但是馮軍還是擔心顧硯舟會隨時改變主意,跳出來咬許雋意一口。
大約是感受到了這熱切的目光,顧硯舟瞟了馮軍一眼。
後者激靈了一下,抱著西瓜去廚房清洗了。
許雋意踢了一下顧硯舟:「你嚇唬他幹什麼?」
顧硯舟立馬委屈地癟嘴:「我哪有,我就看了他一眼。」
「我身邊的人現在都不太相信你。」許雋意單手撐在桌子邊上,「害怕你再把我甩了。」
顧硯舟臉色正了幾分:「我發誓不會了,雋哥。」
他低下頭來,挖了一勺冰淇淋,舉到對方嘴邊,討好道:「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。」
許雋意張嘴舔了一口,甜絲絲的,很涼。
「我朋友那邊我會一個一個去解釋的,不過他們肯定會和馮軍一樣,不太看好你。」
「我會證明自己的真心。」顧硯舟剛想說要代替許雋意去解釋,但是一想到宋向隅他們大概都不願意聽自己講話,也就作罷了,「雋哥,真是對不起。」
他似乎感覺到自己「拿不出手」,便有些垂頭喪氣:「都是我的錯,當年的事……要是我沒那麼執拗就好了。這麼多天以來我也想清楚了,其實我就是在給自己找苦吃,還害的你也苦了那麼久的時間。」
可是如果沒那麼執拗的話,那就是不是顧硯舟了。
許雋意看著對方的側臉,撓了一下他的下巴:「顧硯舟,不要對自己太苛刻了。」
「那個時候沒有人告訴你該怎麼選擇,你面前只有一個二哥告訴你,你這樣是不對的。」他繼續道,「你大姐不站在你身邊,我也不知情,你只有一個人,還面對良心上的煎熬。如果我是你,我也會做出跟你一樣的選擇。」
顧硯舟翕動了一下嘴唇,沒有說話。
「不過,你確實應該慶幸,你遇到的是那麼喜歡你的我。」許雋意輕笑一聲,「我不僅願意重新接受現在的你,還願意接受二十二歲的顧硯舟,我知道他當時很可憐,跟我分開不是他本願。那個時候的他雖然有些不成熟,但是我知道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是深思熟慮過後的,哪怕結果不是很好。顧硯舟,我比你想像中還要寬容一些。」
最後,許雋意拍了拍顧硯舟的臉:「所以,放過二十二歲的自己,不要用上帝視角審視過去的顧硯舟。」
過去的顧硯舟沒有拿到人生的劇本,走投無路的時候,他比現在的他還恨自己。
顧硯舟重重點了點頭:「許哥,謝謝你。」
許雋意低下頭來飛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:「但是我的心也是肉長的,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堅強。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能瞞著我,要是你再一次騙我,然後離開我,我一定會撐不下去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