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許雋意的慢慢調養,他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,基本上不太發病了。
這是個好兆頭,打電話給顧硯舟大姐的時候,二人皆是鬆了一口氣。
「對了,聽老三說,你們想要辦一場婚禮,是嗎?」顧庭蘭問道。
許雋意有些尷尬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庭蘭大了他將近二十歲,像面對長輩一樣,有些無措:「是有這個打算。」
顧庭蘭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,最後說了一句:「我們顧家的老宅在上海,你知道嗎?」
「知道……」
「如果你和顧硯舟已經定下來了,那就讓他帶你回去看看。」顧庭蘭倒是開明,「家裡的祠堂在老宅。」
聽到這句話,許雋意下意識揪心了一下。
這句話的言外之意,他聽懂了。
「好。」許雋意的聲音都點啞,「我們會去的。」
二人除了顧硯舟以外沒有什麼好聊的,沒過多久就掛斷了電話。
顧庭蘭自始至終都沒辦法將許雋意當作自己的「弟媳」,其實對於她來說,她和顧硯舟都不能算是正常的姐弟關係。
這一家人走到現在,表面上還撐著體面的關係就已經不錯了。
顧硯舟知道顧庭蘭打的這通電話,他和自己的大姐聯繫還要頻繁一些,也許是因為真的出過事兒,現在全家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和許雋意商議著,這天就回到了上海老宅。
老宅里平時不住人,只有幾個傭人和一個老管家。
他們將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姐弟仨的房間很乾淨,就像是一直有人住一樣。
這座老宅看起來歲數很大了,整棟建築物的色調是黑灰色,外面的鐵欄上長滿了爬山虎,雨過天晴之後,散發著一股潮濕的氣息。
雖然看著賣相不好,但是若是掛到拍賣會平台,還是能炒出天價來。
到地方後,顧硯舟拉著許雋意的行李箱,走上了二樓,直接來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「雋哥,你跟我住吧。」剛才老管家提議要給許雋意收拾一間客房,被顧硯舟否決了,許雋意只能尷尬地笑笑。
他根本沒有說「不」的機會。
他倆現在確實是情侶關係,但是如果在顧家老宅還那麼親密,會讓許雋意渾身都不自在。
大概是因為那段不太舒心的過往迫使許雋意覺得這裡是個是非之地,他從踏進顧家老宅的那一刻就渾身緊繃著。
顧硯舟比從前細心了許多,也敏感了很多,他看出了許雋意的異常,便開口問道:「雋哥,是不是不太喜歡這裡?」
他半蹲下來,看著坐在床上的許雋意,溫柔又有耐心地蓋住他的手:「如果你不喜歡這裡,我們就出去住酒店,你別覺得不好意思。大姐叫我們回來,主要是想讓你見見我媽。我們不是一定要住在這裡。」
許雋意開口就是不想麻煩別人:「算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