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牧川脾氣不好,能跟他同處一個屋檐下那麼久已經十分有耐心了。話撂下之後,他轉身回到臥室了。
他訂的是套房,留顧硯舟一個人在客廳等著。
顧硯舟坐在沙發上,煩躁地摸了摸頭,心想他們都走了那麼久了,應該已經說了好多他和裴牧川的壞話了。
……
宋向隅今天畫了一個淡妝,是很上鏡的造型。他和許雋意都是五官十分精緻的那一類型,二人坐在一起,幾乎能吸引路過所有人的目光。
「對於你跟顧硯舟重新在一起這件事情,我持保留意見。」宋向隅用刀叉戳著自己面前的一塊魚排,語氣中掩飾不住的不滿,「我看你就是好了傷疤忘記疼。」
許雋意輕笑一聲:「我跟他會好好的,以後不會再出事兒了。」
「最好是這樣。」宋向隅嘆了口氣,「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第一反應是你是不是昏頭了。」
事實上他說得也沒錯,每次許雋意碰上顧硯舟的事情,腦子就不清醒了。
「他家的祠堂我也拜過了,他大姐二哥我都見過了。」許雋意像是那個保證自己不會再犯傻的閨蜜,信誓旦旦道,「這回是真的定下來了。」
「我當時說的話沒錯吧,碰到顧家這樣的人家,你就算是鐵了心想要和顧硯舟在一起,也少不得要跟他的家人周旋一場。」
「……還好。」說起這個,許雋意心中刺痛。
一提到這些事兒,就不可避免地會想到他們分開的那一年半。
宋向隅也不願多說這些讓許雋意難過的話,他給對方夾了一片三文魚:「聽說他要跟你求婚啊?婚禮在哪兒辦定下來了嗎?」
許雋意點頭:「大概定下來了。」
「看著你如願所償,我為你高興。」宋向隅舉起了一杯啤酒,和他碰杯,「我當時還以為你快要撐不下來了。」
「有那麼嚴重嗎?」許雋意笑了一下,眼中卻不由自主地酸澀了,「我應該比你想像中要堅強一點。」
「你知道嗎,今天在機場看見顧硯舟的時候,我恨不得打他兩拳。」宋向隅憤憤道。
許雋意不置可否:「那怎麼沒出手呢?」
「因為……」
宋向隅頓了頓,似乎是有點無可奈何,「我看見你們對視的眼神,想了想,還是算了。」
多少恨意和不滿都比不上許雋意的開心重要。
戀愛談到這個地步,已經足夠曲折。
剩下的日子,好好幸福就可以了。
許雋意聲音有些哽咽,他擦了擦眼角,笑得有些難受:「向隅,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。」
「別弄得像告白一樣。」宋向隅打趣道,「別煽情了,吃點東西。什麼時候結婚給我發個消息,我等著喝喜酒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