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曹醫生,南摯一直守在床邊,直至凌晨六點多,用體溫計再度量了甄田的體溫後,看到燒已經退了點,他才悄悄鬆了口氣。
甄田動了動身子,點點頭,現在頭重腳輕的感覺已經沒有,唯一的感覺就是喉嚨疼,嗓子沙啞,說不出話來。
南摯從廚房端來一碗湯,這是一個小時前他在網上下單的菜品,跑腿小哥剛送來的。他不會做飯,當想著感冒病人喝點湯應該會舒服點。
甄田看了看眼前嘴角冒出青澀鬍渣的年輕男人,仿佛身處南城,他還是那個平凡無極的計程車司機。那個時候的南摯也是穿著休閒服,留著鬍渣,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大男孩,和現在一樣,根本讓人無法聯想他就是舞台上那個萬眾矚目、閃閃發光的南摯。
甄田一口一口,喝掉雞湯。擦了擦嘴角,輕輕地道了句:「謝謝。」
南摯接過碗,目光沉沉看著她,輕輕地道:「你再休息下吧。」
甄田想起什麼,看了看手錶,臉上神色大變,拖著身子就要爬起床。南摯看著她,滿臉不解的神色:「你要做什麼?」
「我要遲到了,早上九點還要去影視基地的。」甄田想起昨天的廣告今天還沒有拍攝完,不能遲到,沙啞著聲音回答。
南摯擋在她的面前,看著她:「你這個樣子怎麼拍廣告,不行的,醫生讓你好好休息,你今天必須得在家裡躺一天。」
甄田面有難色,她搖了搖頭:「不行的,我聽說那個廣告的場地布置費很貴的,一天要十幾萬,一天不開工,就一天多十幾萬的支出。作為群演,我不能耽擱導演的拍攝計劃。」
看著眼前女孩執拗的穿上大棉襖,一副準備出門的架勢,南摯一副被打敗的樣子。那個廣告的主角是他,他不去,她們這些群演去了也只是等待。
但換個角度想想,作為一個群演,還未出茅廬,就如此敬業,這種職業態度是值得讚賞的。他跟在她後面,走到洗手間,知道她在找什麼,拿出早上讓跑腿小哥一併買來的毛巾、牙刷、牙膏等生活物品,遞給她:「這些都是全新的。還有,不著急,先吃個早飯,我待會開車和你一起去影視基地。」
甄田點點頭,迅速地洗漱完畢,看到廚房的桌上擺了好幾樣早餐,只覺得飢腸轆轆。端起桌上的一碗小米粥,配著碟子裡的榨菜,一下子就喝完了。她意猶未盡地又抓起了一個大燒餅,吃了起來。
坐在餐桌對面的南摯,慢斯條理地拿起一杯豆漿,配著一根油條,咬了一口,嚼起來。看她吃得滿足的樣子,他稍稍鬆了口氣,感冒後胃口大開,這是感冒轉好的信號。
兩人吃完飯,南摯開車,直奔京城象牙山影視基地,繼續昨天未拍攝完的廣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