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小妍沒理父母,只一把握住郁綿的手:「你聽到啦,我叫許小妍。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松樹的窩?」
郁綿睜大了眼睛:「啊,真的嗎?」
「當然啦!快走!」
郁綿回頭看了看裴松溪,目光中滿是雀躍和渴望,裴松溪朝她點頭:「去玩吧。我在這裡等你。」
郁綿點點頭,跟著新認識的小夥伴手拉手,往前蹦蹦跳跳,可每走幾步,就要回頭,看看她是否還在原地。
裴松溪一怔。
那瞬間,感覺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被一根針刺了一下,一股淡淡的澀意蔓延……魏意來接綿綿走那天,她記得她沒有回頭看過一眼。可現在……她每走一步,都要看看她。
她是怕再被丟下。
裴松溪在半空中揮揮手,又在身後的長凳上坐下,示意她會在這裡等她回來。
那對年輕夫婦也坐下來,男主人叫許楊,也是一家公司的高管,裴松溪跟他有過一面之緣,兩個人打了個招呼,不冷不淡的問好。
許太太看起來年記不太,人倒熱情:「裴小姐,你家的小孩好可愛,是你……妹妹啊?」
裴松溪矜斂的搖頭:「……不是。」
「哦,那是朋友的孩子啊?你這麼年輕,還有耐心陪小孩玩。」
「……不是。是家人。」
許太太一怔,沒問了:「那挺好,以後小妍有朋友了。對啦,你們家小孩在哪裡上學啊?小妍剛從美國回來,到現在我們還沒給她選好學校。」
裴松溪有點愣住……感覺這話題的方向有點不太對,她像是提前進入了為孩子操心的狀態:「還沒定,附近的一小聯繫了,還沒過去。」
「哎,我們想選的也是一小!這樣更好,以後她們上下學也有個伴啦。」
許太太是個明媚熱情的人,眼睛圓潤柔和,心性純善,絲毫沒在意她的冷淡,笑語盈盈的說個不停。
裴松溪低低的嗯了一聲。
她一向最不知道怎麼接受別人釋放的善意,也不知道如何跟這種單純熱情的人相處,於是選擇了沉默。
不過很快,郁綿就回來了。
還是哭著跑回來的。
裴松溪眉心一攏,站起來走過去,一把接住撲過來的小孩,有些緊張的捧起她的臉:「綿綿,怎麼了?」
她似乎從沒見她哭過,在裴家無人照管,像根野草的時候沒哭,被魏意送走的時候沒哭,被欺負的人也沒哭,現在是怎麼了!
許太太也急了,忙問許小妍:「你們幹嘛了?不是打架了吧?」
許小妍眨了眨眼睛:「沒有啊,我們在說話,她突然就哭了。」
郁綿擦著眼淚,過了半天才說:「裴姨……我頭髮是不是很少?」
裴松溪:「……啊?」
許小妍恍然大悟:「哦……因為這個啊。姐姐,我告訴你,是因為我說她頭髮少,她就傷心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