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被她問的皺了皺眉:「裴姨!你幹嘛!」
為什麼總非要她去喜歡別的人呢!
裴松溪笑意淡了一點:「喜歡他也很好,早戀也很好……快樂就好了,綿綿。」
她一直都希望她能做個快樂的人。
這世上有很多種純粹的快樂,她不曾體會,以後也不會遇上,所以她希望綿綿會有一個溫暖的家,有單純善良的朋友,有純真青澀的校園愛戀……有她不會擁有的熾烈感情。
郁綿握緊了她的手,眸光比盛夏的陽光還熾熱純粹:「可我一直很快樂呀,在你身邊,裴姨。」
裴松溪一怔:「綿綿?」
郁綿沖她笑,眼眸彎彎:「我才不要早戀。我是一個有追求的人,我小時候就說要買大房子給你住的!裴姨!」
裴松溪想起她那么小的時候,就握著拳頭說要給她買房子的樣子,目光變得柔和,笑著說:「大房子很貴的,綿綿要加油了。」
郁綿收到她的鼓勵很開心,比了個耶的手勢,才往操場上跑:「我去拍照啦!」
她的衣角被夏風吹起,笑容熱烈純粹。
裴松溪也走過去,在不遠處用相機記錄這一時刻。
……
畢業之後是漫長的暑假。
裴松溪推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,給自己放了個短假,正好也抽出一些時間來陪她。
這麼長時間,她還沒有帶郁綿出去玩過。
放假的第一天,裴松溪帶著她去附近的公園跑步,問她要不要出去玩,小姑娘想了一會,然後拒絕了:「不要,我要跟你在家裡。」
裴松溪刻意放慢步伐,鬢角上掛著汗珠,一張未施粉黛的臉卻透著空山新雨後的清靈雅致:「我看小妍都很想出去玩,綿綿,你真的不想嗎?」
郁綿穿著白色運動服,馬尾扎的高高的,臉頰粉粉的,有點氣息不勻:「不想啦……你在家陪陪我,我就很開心了。就像現在這樣,每天一起跑步,我就很高興哦!」
裴松溪笑了笑:「是嗎?」
她說完就加快步速,把郁綿甩在了身後。
郁綿假裝生氣的叫她:「裴姨!」
可她還是笑了出來。
這是一個屬於她們兩個的假期。
假期的時候,郁綿沒再參加奧數培訓班,只留下素描課。
她的選擇一向是出於興趣,比起數學來,她更喜歡畫畫,比起畫畫……她好像更喜歡待在家。
裴松溪教她茶藝,也跟她一起讀《茶經》:「茶者,南方之嘉木也,一尺二尺,乃至數十尺……其樹如瓜蘆,葉如梔子,花如白薔薇,實如栟櫚,蒂如丁香,根如胡桃。」[注]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