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溪接到老熊的電話時,有些意外——郁綿一向是優秀聽話的學生,根本就不需要找家長。
她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情緒,才按了接通:「熊老師,我是裴松溪。」
「哦你好你好,是這樣的……」
門外,明燃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,被魏意攔住了:「裴總在接電話。」
「誰的電話?她父親的?」
「不是,聽起來像是學校老師打來的。」
明燃往裡看了一眼,手上文件急需簽字,她乾脆在門口等著,順著跟魏意聊天:「松溪最近怎麼樣,看她情緒還不錯。」
魏意點點頭:「情緒比較穩定。」
「……那就好。」
明燃跟裴松溪認識很多年,也知道她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陷入低谷。她是很堅強的人,但有的人堅強的方式是向外,尋找他人傾訴,取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。但松溪不是這樣的性格,她是向內尋找答案的人,從不擅長跟自我和解。
魏意猶豫著說:「前幾年有聯繫醫生,也在吃藥,這幾年好一點了。明總……你知不知道裴總是為什麼……」
她跟著裴松溪已有幾年,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裴松溪拉了她一把,她才有今天。可是她並不知道裴松溪的很多事情,有時候會有些擔心她。
明燃搖搖頭:「我不能告訴你……再說了,告訴你也沒用。你了解松溪的。她是個很孤獨的人。她的世界藏在看不盡的千山萬水後,沒有人能進去。」
魏意笑了笑:「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,但我覺得你說的可能不太對哦,明總。也許那後面藏著個小孩呢。」
明燃一怔:「嗯?」
魏意微挑了挑眼眸,笑容肆意明媚,斜斜倚著欄杆,一舉一動之間都是動人的風情。
「或許你說的有道理,」明燃淡淡的點點頭,將她風情模樣映入眼底,「那你呢,魏意?」
魏意的目光下意識閃了閃,旋即很快恢復如常,趁著左右無人靠近明燃,悄悄掀起她鬢邊一縷長發,態度曖昧的令人尋味:「今晚等你,給你留門……我先走了啊。」
明燃神情一瞬間冷下去。
也怪她自己糊塗……她們是清清白白的炮友關係,她怎麼一時犯渾,想問了那句話呢。
真是可笑。
「明燃?」
「……哦,松溪,我有份文件找你簽字。」
明燃回過神,將手上的文件遞給她,裴松溪擺擺手:「我要去綿綿的學校一趟,她老師給我打電話了。你代簽一下,或者明天來找我,我先走了。」
「綿綿怎麼了?」
裴松溪想了想,露出一點無奈的笑意,語氣是輕柔的:「好像是早戀了。這孩子。」
她很快就走遠了,有些著急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