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半年來,綿綿都是這樣,很久沒像以前那樣靠在她肩頭撒嬌,因為晚上學習到太晚,周末早晨也不會再跟她一起跑步了。
她們之間的距離無聲無息的拉遠了。
這是裴松溪沒有預料到的,雖然她一直都不干預郁綿的生活,可是現在……實在是有些冷淡到生疏了。
她是天生冷心冷性的人,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種距離感,更不知道怎麼去親近青春期的少女,有好多次想找郁綿聊一聊,最後站在她房間門口又悄悄走回去。
可是這次,她真的有些擔心了。
裴松溪沉默了好一會才說:「綿綿,最近學習很忙嗎?」
「嗯,要中考了,要認真寫作業的。」
「你已經很優秀了,綿綿。」
郁綿抿了下唇:「可是除了學習……我好像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。」
裴松溪一怔,以前綿綿會跟她一起散步,一起看紀錄片,總是偷偷拍她的照片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都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了?
她想了想:「我馬上也休假了。要不要出去玩一玩?」
郁綿下意識問她:「去哪裡玩?」
哪怕她儘可能的克制情緒,可聲音里的驚喜卻根本藏不住:「去哪玩呀?」
「想去北海道滑雪,還是去海島度假?」
郁綿眨了眨眼睛,明亮澄淨的眼眸里盪開欣喜:「這麼遠嗎?就我們兩個人嗎?」
裴松溪點點頭,自責的情緒卻慢慢湧上來……這麼久以來,她好像還沒帶綿綿出國旅遊過,原來綿綿會這麼開心。
「去滑雪吧!我太想去了!想想我就好開心!」
裴松溪笑意促狹的問:「那作業呢?」
「作業不寫了!老師也不會罵我的!」
她忍不住調侃她:「那是誰剛剛說了,要中考了,一定要認真做作業的,嗯?」
那個『嗯』字像個小鉤子,聲調是微微上揚的,異常的好聽,把郁綿的心鉤的有點亂了,她臉一紅:「……裴姨!」
終於又有了幾分平日裡撒嬌的意味了。
裴松溪笑了笑,想伸手摸下她發頂,郁綿似乎察覺到了,往前走了一步,微微仰起頭看著她,目光中有些期待的樣子。可裴松溪只是指尖微微動了一下,又慢慢攏起來:「你早點休息,綿綿,我讓魏意安排一下,明天或者後天就出發。」
郁綿開心壞了:「好!」
裴松溪的目光變得柔軟:「寒假去北海道,等中考完再去斯里蘭卡或者威尼斯好了,不要一個人悶在房間裡,綿綿。」
郁綿沒想到她連暑假的旅遊計劃都想好了,簡直想撲過去給她一個擁抱,可是……可是她還是忍住了,回到房間裡,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,笑到最後臉都酸了,她揉了揉臉,看著天花板發起了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