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還是第一次來滑雪, 特意請了一對一的教練。
教練給她介紹這裡的細節, 說的是還算流利的中文:「這裡的粉雪, 是西伯利亞的冷空氣吹過海面, 形成了含水量高的西北季風, 再形成降雪雲團,從而降雪。你看, 我在這裡划過的雪板印記, 很快就被被新的雪花遮蓋填平。雪友們都叫粉雪「JAPOW」。
郁綿認真的聽她介紹這裡的基本情況, 先穿戴雪具, 再嘗試單腳固定在雪板上行走、上坡以及剎車停下。
練了一個多小時,郁綿已經能熟練的滑行一小段,教練帶著她們坐纜車上山。
最先要練習Z字行走,從山上一路練習到山下,郁綿算是學會了面谷和面山的橫滑停止,等需要教練手拉著手教她單板轉向的時候,裴松溪笑著說:「我來吧。」
郁綿眨了眨眼睛,等她走到面前,小聲問:「裴姨?你教我啊?」
裴松溪點點頭:「手給我。」
郁綿愣了一下,把手交給她,明明都戴了手套的,可是她還是在那一瞬間覺得不好意思,不敢直視她:「我有點怕摔跤……」
裴松溪給她檢查了一下穿戴的雪具,又看了看她的雪板:「摔跤是不可避免的,以前我學的時候摔的整個膝蓋都青了,會害怕嗎?」
郁綿搖搖頭:「不怕!你是什麼時候來學的啊?」
裴松溪愣了一下:「好像很早了,很小的時候來學的,雪場裡有親子項目,當時是跟家人一起來的,長大以後跟明燃她們也來過。」
郁綿笑,語氣輕快:「那以後你都要跟我來!」
裴松溪有些無奈和縱容的笑了笑:「好了,都跟你一起來。」
她牽著她學單板轉向的時候,只要一到面山的橫滑停止時,郁綿就會慌張的剎車,速度太快的時候她會很慌張:「太快了!裴姨!」
裴松溪的聲線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平和:「不怕,我在這裡。」
郁綿聽到她聲音,覺得很安心,瞬間沒那麼緊張了,注意力一放鬆後立刻跪在雪地里,由於慣性往前一趴,整張臉都埋到雪地里。
她撲騰著坐起來,眨了眨眼睛,聲音里難得有幾分驕縱的意味:「裴姨!因為你說話,我摔跤了!」
裴松溪走過來,朝她伸出手:「摔疼了嗎?」
郁綿坐在地上不起來:「疼!」
「是哪裡摔疼了?」
「你猜!」
郁綿仰著頭看著她笑,滑雪帽里露出一雙明亮澄淨的眼睛,眼尾彎彎的,凝視著她。
裴松溪看出她剛是在撒嬌,揮了揮手:「真不起來嗎?不起來我就走了啊?」
郁綿緊張兮兮的看著她:「啊?你真要走了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