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多次,她都想打電話給裴松溪,說她想她了,可是還沒撥通就掛掉了。
她想,她應該更成熟一點才對。
時間久了,她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節奏,每天晚上回到家,吃晚飯的時候給裴松溪打電話,那時她那邊應該還是早晨。
裴松溪調整了早餐時間,跟她調整到完全一致的節奏,她聽她說著學校里新發生的事情:竹林里的春筍被學生家長偷了,有同學體育課在池塘里釣上了龍蝦,新來了一個復讀生,考試分數排在了她前面……這些事情瑣碎而又日常,可郁綿講起來的時候,語氣總是格外歡快的,於是裴松溪也總會笑著說上幾句。
有時候電話連著,她們在做彼此的事情。
郁綿寫作業到深夜,電話那端裴松溪在看最新的財經雜誌,她們不說話,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郁綿的心情變得很複雜,從最初的瘋狂想念之後,她偶爾又會覺得有些微妙的幸福感。在這之前,其實她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裴松溪,有時控制不好彼此之間的距離,可是現在,她看不到她,也不用刻意躲著她,緊繃的心情也輕鬆了一點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她想到每天都要打上一兩個小時的電話時,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。
原來裴姨這麼在意自己,在意到超出她的想像。
到了六月的第一天,中考臨近了。
體育課下課之前,許小妍買了一大包棒棒糖、棉花糖和巧克力帶到教室,捧了好多到郁綿桌上。
梁知行也被她塞了一口袋的糖:「你就是個糖精!」
許小妍白了她一眼,然後跟郁綿說:「綿!兒童節快樂!」
郁綿剛跑完八百米,拿濕巾擦著汗,少女的臉頰微粉,她笑起來:「兒童節快樂!」
她這幾天心情很好,因為裴姨說,最近就要回來了。
她甚至偷偷把手機帶到了教室,就是怕錯過裴松溪的電話。
許小妍送完糖後不走了,神秘兮兮的貼近她:「秦川跟我表白了,我拒絕了。」
郁綿一怔:「什麼時候?」
許小妍笑嘻嘻的:「之前我給秦川寫過情書,他不是沒理嗎。我就沒理他了呀,今天看見他,隨手給他塞了根棒棒糖,他就一把拉住我,問我為什麼要玩弄他的感情。然後我就說了呀,我曾經喜歡過你,可是你不喜歡我,我就不喜歡你了呀。」
郁綿被她一長串故事驚訝的目瞪口呆:「你直接這麼說的?」
許小妍還是那麼沒心沒肺:「對啊,喜歡的時候就大膽去追,追不到就算啦。我不喜歡死纏爛打,但我喜歡的東西,我一定會努力握住。如果那不屬於我,我也不會有遺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