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不忙。」
裴松溪在她身邊坐下,想起溫治臻說的話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畢竟這麼久以來,郁綿也從來沒有直接表達過不滿的情緒,如果她貿然開口,好像會有點奇怪,於是只跟郁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。
「見到朋友開心嗎?」
「嗯!以柔姐姐她原來是個演員哎,難怪會那麼漂亮,她跟我說了一些事情,挺有趣的。」
「說了什麼?」
郁綿微微偏過頭,烏黑柔軟的頭髮從肩膀一側垂落下來,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暈,
她拿著干毛巾,輕輕擦拭還有些濕的發尾:「說了她拍戲的事情,還說到前幾天去辦結婚證了,她真的很喜歡那位溫小姐,真好,她們現在結婚了,可以永遠在一起了。」
裴松溪接過毛巾,幫她擦頭髮,纖細修長的手指從她發梢中穿過,語氣清淡平和:「溫懷鈺的婚事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,你朋友的家庭也不是一般家庭,不排除有聯姻的可能性。」
郁綿一怔:「這樣的嗎……我以為是喜歡的人才會在一起。」
裴松溪淡笑著說不是:「很多時候,婚姻就是一種隱性的契約關係,給合作雙方多一重安全性的保證。有的人結成伴侶之後互相厭惡,有的人會相敬如賓,不會所有人都會像你的朋友那樣,深愛著她妻子。」
郁綿下意識的想反問她呢,她為什麼要結婚……可話到嘴邊,又生生忍住了。
就算知道……她有可能不喜歡溫叔叔又怎麼樣呢。在感情之外,還有合作關係、商業利益……這麼多因素,再加上……她看的出來,裴姨是欣賞溫叔叔的,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,又那麼的相襯……男人清雋俊拔,女人靜雅淡遠,像一幅筆觸優美細膩的工筆畫,賞心悅目。
她只能獨自惴惴不安,卻無法將她的忐忑說出口。
她怎麼能……怎麼敢把自己放在天平的兩端,一端是她的親人、她相識多年的朋友、她的事業,另一端只有……只有她自己而已。
她害怕一旦她說出口,就會聽到某些不敢聽的答案。
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心事藏在心底。
裴松溪看她發呆,叫她的名字:「綿綿?」
郁綿低下頭,眼睫撲撲閃閃,輕聲說:「我知道的,裴姨。我一直都知道的。」
裴松溪以為她懂了,才釋然的笑了下:「不要考慮太多,綿綿。我跟你承諾,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不會對你有影響。」
郁綿輕輕嗯了一聲:「好的……不會的。你……不用擔心。」
第49章 49
一寸一寸的秋深。
操場上堆滿了梧桐樹金黃色的樹葉, 踩上去是發出葉脈斷裂的清脆聲響。郁綿跟許小妍走在前面, 回過頭的時候,才發現景知意在發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