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時不時傳來砰咚落地的金屬聲,伴隨著油剛下鍋時的刺啦音調, 裴松溪在客廳里等不住,過去看她, 才發現鍋里正冒著白煙, 一鍋青菜全都燒糊了。
她失笑:「以前是我把廚房給燒了,現在輪到你了。」
郁綿皺著小臉,白皙乾淨的臉龐上沾了點灰:「你嘲笑我……」
裴松溪走過去, 指尖在她臉上蹭蹭, 聲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:「好了, 沒有嘲笑你。讓我們來看看,今天吃什麼吧。」
最後的晚餐是兩碗番茄雞蛋面,清湯寡慾的很,不過看起來賣相還不錯。
郁綿拿筷子戳了戳麵條:「還嘲笑我……你的廚藝也沒進步多少。」
裴松溪剛準備說什麼,目光就落到她手背上:「綿綿?你手怎麼了?」
「啊?」
郁綿低下頭,才發現手背上被燙出小小的紅點,可能是剛剛不經意間燙到的……她摸了一下,發現有點疼。
裴松溪已經走了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,牽過她手掌:「我看看。」
「……哦,好。」
女人低下頭,鬢髮輕輕的垂落下來,尾梢打了個溫柔的卷,她端著她手掌,秀致窈窕的遠山眉輕輕攏了起來,長長的眼睫又黑又密,在燈光下認真的凝視:「疼嗎?」
其實原本是沒那麼疼的,可她一問,郁綿就下意識的點點頭:「疼!」
……裴姨的手真的好好看,像……像是玉石一樣的白皙細膩,手背上像刷了一層淡淡的薄釉,好像是在發著光。
「再看一會,看看會不會起泡。」
「……可我現在手好疼,面不吃的話就涼了!」
「嗯?」
郁綿眨了眨眼睛:「你餵我一下啦,不要浪費。」
「綿綿……」
這下輪到裴松溪愣住了:「餵你嗎?」
在吃飯這方面,郁綿從小就很乖。她跟同齡孩子不一樣,從不吵鬧,給她什麼就吃什麼,也從來沒有要大人餵過。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自己端著小碗,拿著筷子,遇到喜歡吃的東西就兩眼放光,遇到不喜歡吃的,則一種嚴肅認真又可愛的神態認真端詳著食物,然後鼓著臉頰,全都吃掉。
這……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尋求投喂,像一隻柔軟的小動物。
郁綿看著她,純真和清澈的眼眸里有某種灼灼的期待,軟聲催促她:「就這一次,好不好?」
片刻,裴松溪有些為難的說:「可以是可以……只是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情,也不知道要怎麼做?」
郁綿笑了笑:「沒事!看著我就好啦!」
裴松溪緩緩點了點頭,用筷子挑起一點面,遞到她唇邊,動作是有些遲疑的。
郁綿卻笑眯眯的把面吃下去,眼睛亮亮的,含著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