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在夕陽餘暉中低下頭:「我不知道,我好多天沒見到裴姨了。」
「啊?馬上就九月了,假期要結束了,如果真的要去,要提前聯繫學校,安排宿舍,還有你還沒報名語言考試,是要讓你過去讀語言班嗎?」
郁綿搖搖頭,勉強擠出一點笑意:「還沒說。我……我聽她的。」
景知意憂心忡忡的看著她,可也不知道該勸什麼:「明天我不來了,你一個人也別來了,來的話問一下陶讓或者梁知行,別一個人在這裡待一天,叫個人陪你。我總覺得,最近有人在……看著我們。」
郁綿沒聽清她在說什麼,下意識點點頭。
回到家,家裡冷冷清清的,陽光從陽台玻璃照進來,空氣中有細小的塵埃飛舞。
客廳里加濕器的水都幹了,玄關處那雙細跟高跟鞋放了一個多月,原本鑲滿碎鑽的鞋面都已落了灰,昭示著主人從未回來過。
桌上是早就做好的飯菜,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一個人的分量,原來阿姨都知道裴姨不回來了。
晚上,一個人在房間,郁綿看著桌上堆著的厚厚一摞作業發呆。
怎麼她把這麼多作業都寫完了,還沒等到裴姨回來呢。
她趴在桌子上輕輕嘆氣,手指擺弄著一個橙子,難過的發現……她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郁綿想了很久,決定明天去找她。
是她先拒絕跟裴姨溝通的,因為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,因為她那些……無法言說的隱秘情緒。
她還不知道想要怎麼跟裴姨說這件事,但是她太想她了,她想見她,也想告訴她,工作不要太辛苦。
郁綿枕著胳膊,不知不覺間睡著了,就這麼在桌子上趴著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她站起來活動一下發麻的手腳,感覺頭也有點暈沉沉的,在窗邊站了一會,才感覺精神好點了,看了看時間,竟然已經中午十一點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睡得太晚。
裴姨這個時間點……應該會在公司吧?
郁綿在等地鐵的時候,給裴松溪打了個電話,沒有接通。她又給魏意打了一個過去,電話被掛斷了,很快一條信息發進來:「小綿綿,在家玩哈,現在姐姐沒空。」
她有點無奈的舒了一口氣,但是既然出來了,她還是決定過去。
只是出地鐵的時候,天上意外下起了暴雨。
郁綿站在地鐵口想了一會,都到這裡了,她見不到裴松溪,似乎會有點不甘心。
等雨小了,她深吸一口氣,一頭扎進了雨里。
只是沒跑幾步,雨就越下越大,豆大的雨點落下來,砸的很疼。她的衣服很快就被雨水打濕了,等站到裴氏公司的屋檐下,被風一吹,郁綿輕輕打了個寒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