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你剛剛去學校,老師怎麼說呀?」
「沒說什麼,讓你注意安心養病。回來的時候遇到小妍,她讓我問候你。還問我,你是不是要辦轉學手續了?」
郁綿原本還有些犯困,聽到她這麼說,徹底清醒了:「我……」
裴松溪撥了撥她額前的劉海,溫涼的指尖從她額頭上觸過:「我不會送你走的,我向你保證。等你成年了,上大學了,你能根據自己的理性做出選擇的時候,可以自己決定要去哪裡讀書,要不要出國。」
郁綿忍不住笑了下,眼眸里有星河蕩漾:「真的嗎?我現在可以不走嗎?」
「嗯,真的。」
「那我不要走!我還有很長很長很長的人生,出去讀書、遊歷世界都有很多機會。現在只有兩年了,我想留在國內,不著急的,對吧?」
「嗯,」裴松溪看著她微笑,「你想怎麼樣都好。」
她們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日子,郁綿在家裡待了一周,裴松溪就陪了她一周。
她恢復的很好,又是以前那個陽光愛笑的女孩了。
郁綿刻意忘記了婚約這件事,也沒有去問她。直到那天,溫治臻來到家裡,跟裴松溪坐在院子裡聊天。
她忍不住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,就趴在客廳里的窗台上聽著。可是還沒聽到幾句,大門外面就傳來一陣汽車猛烈剎車的聲音,緊接著,裴天成一臉怒意的走進來:「裴松溪!你乾的什麼好事?!」
溫治臻有些無奈的看了裴松溪一眼,她卻神色很平靜:「沒做什麼,退婚而已。」
裴天成氣到臉紅:「退婚退婚,你直接在報紙上公開宣布解除婚約?我看你是要上天!」
裴家一直與溫家並列為商界之首,多年來積累了無數的財富,兩家聯姻,明眼人都知道,這是一場彼此互惠,以達到利益最大化的選擇。如今一則退婚聲明,可謂是將兩家多年來締結的紐帶徹底撕碎了。
「不想結婚,所以退婚,有問題嗎?」
裴天成冷笑:「你還這麼理直氣壯?你知不知道我剛去溫家道歉,治臻,你在這裡也好,你是不是也來問她為什麼如何任性妄為的!」
溫治臻笑容溫潤,緩緩搖了搖頭:「不是。她想退婚,那就退吧。伯父也知道,我身體不好,其實我也不想耽誤她的。」
裴天成氣結:「你!你們一個兩個都要氣死我!裴松溪,我要跟你解除父女關係!」
裴松溪淡淡點頭:「您隨意。」
斷絕關係又如何,她早已是集團內多家公司的大股東,哪怕沒了裴天成的支持,誰也不敢將她從位子上趕下去。
等裴天成氣急敗壞的離開,溫治臻才笑了下:「松溪,你這又是何必,其實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來就行了,也不至於跟裴叔叔鬧得這麼僵。」
裴松溪搖搖頭:「我不在意。」
溫治臻無奈的笑了下,朝窗台那邊看了看:「我看,你家的小姑娘也都聽到了。」
裴松溪也往那邊看了一眼,只看見一小片衣角,她忍不住笑了下。
這隻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小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