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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裴松溪難得沒上班,郁綿跟她聊起了要上什麼學校的事情。
她坐在高腳凳上,一雙嫩白的腳丫輕輕晃蕩:「小妍她們都問我要出國,還是要去哪裡呢。我說我沒決定,要回來問問你的意見。」
裴松溪正在給窗台上的吊蘭澆水,整個人都落在夏日陽光澄澈的光暈里:「你的想法呢?」
「我的想法啊,我還沒想好。」
裴松溪澆水的手頓住,看著窗外,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前不久……她基本已經可以確定,為什麼郁老爺子隱忍不發,也確定了她家人在等她回去。可是……可是她也發現自己的猜測沒有錯,綿綿那么小的歲數就離開家人,失去父母,跟裴天成有脫不開的關係。
她要怎麼告訴她……這件事,告訴她,令你年幼時無枝可依,寄人籬下的……是我父親。
她一向是理性淡漠的,很少會因為一件事感到煩心,猶豫不定。
可事情一旦跟郁綿有了關係,焦灼不安的情緒就無法自控的蔓延。
「裴姨?」
「……嗯?」
「你怎麼不說話啊?」
「沒事……想到一點工作上的事情。你繼續說。」
「沒什麼好說的啦。我現在還不是很想出國,應該大概率會選國內的學校吧。只是他們都想考寧大,寧大的建築學排名不夠靠前,我想看看其他學校。」
裴松溪放下水壺,走到她身邊,目光溫和沉定:「你慢慢想……等你想好了,再覺得也不晚。」
再等等吧……綿綿馬上要升高三,在這麼緊張的時間點,她告訴她這些事情,大概會讓她情緒崩潰吧。
郁綿拿腳尖踩踩她腳尖:「我等下要去上素描課了,你晚點去接我好不好?」
「幾點?我下午先去公司開個短會。」
「四點半吧!」
「好,那你在畫室等我。」
建築專業對素描等繪畫技能要求很高,涉及到空間想像力、結構感等多方面的要求,有很多高校都要求提前一周進行美術加試。所以這麼多年來,出於興趣上的奧數班早就停了,只有美術課,她堅持上了好多年。
裴松溪在公司開完會,會後剛準備走,魏意追了上來:「裴總,有一點特殊情況跟您匯報一下。」
「現在嗎……你上車吧,路上說。」
等汽車發動,魏意才說:「您哥哥這幾天回來了。」
「才半年就回來了。可真是耐不住性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