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溪沒想到郁綿會提出這麼一個奇怪的請求,她實在是覺得很為難。
一方面,綿綿還沒成年,她擔心她真的要去看別人的身體;可另一方面,她也不可能真的給她看自己的……身體。
這種事情過於親密,她一向不喜歡跟別人接觸,尤其是意識到綿綿進入青春期,對同性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很強之後,她就有意識的控制著她們之間的距離。她怎麼可能答應……
可是一想到她要跟著那個年輕老師去看所謂的『人體模特』,她就覺得無法容忍,不能接受。
她躺在床上,兩個念頭反反覆覆,在腦海里碰撞了好久,可是還是沒有答案。
不過……不太對啊,她好像被綿綿把話題給帶偏了。
原本是想問她,她最近在學靜物素描,怎麼好好的開始畫人體……到底是因為什麼,是有人引導嗎,還是她自己單純好奇才感興趣呢?
可是現在想這些,似乎已經太晚了。
她錯過了先機,也沒有真正的證據證明就是那個老師教的綿綿,現在反而落入一個更加奇怪的兩難困境裡。
哎……這好像是這麼多年來,她遇到的最大難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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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。
裴松溪剛剛在房間裡做完一段瑜伽,郁綿來敲她的門:「裴姨,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。」
她愣了一下。有件事,難道是昨天那件事……怎麼這麼快,綿綿就要來問她答案,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她的。
「裴姨?」
「……來了。」
裴松溪過去給她開門,神色有些不自在:「怎麼這麼早來敲門?」
郁綿雙手合十,捧在胸前,像只乖巧作揖的小貓:「裴姨,我有個請求,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下?」
「什麼請求?」
「以柔姐姐給我打電話了……她說現在溫姐姐公司資金周轉不了,聽起來問題好像很嚴重。她讓我幫忙問一下,能不能請你幫個忙?」
裴松溪搖搖頭:「這件事你先不要管,現在情況比較複雜,要再觀察一段時間。」
原來是這個,她還以為……
郁綿抬起手,順手揪住她衣帶,輕輕搖了搖:「裴姨,如果你能順手幫個忙,就幫一下好不好?電話里我聽著以柔姐姐的聲音,很難過的感覺,她應該很著急吧,她那麼喜歡的人,她肯定擔心壞了。」
裴松溪立刻按住睡衣的衣帶,有些無奈的說:「……別拉我衣服,綿綿。」
郁綿愣了幾秒,才意識到她睡衣帶子系的很鬆,有些不好意思的鬆開手:「我不是故意的。那你可以幫忙嗎?」
裴松溪抿了下唇:「這件事我有考慮過,沒有做出決定。治臻也打過電話給我,我要再想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