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隨著時間流逝,她漸漸不會再做這種夢了。
她知道……那是因為她的心被填滿了。
因為她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那個人。
所以到了現在,她隱約可以觸及到事情的真相,心裡有急切和期待,卻有另外一種聲音在勸阻著她,讓她冷靜下來,審視著自己的心。
……以後是要離開這裡,也離開她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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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濃墨一般的夜色漸漸褪去,遠處天際浮現一點淡淡的蟹殼青。
裴松溪一夜未眠。
她在第一時間接到魏意的電話,說監控到郁家的人出現在明川市內,就立刻讓人在郁綿的學校外面等著了。
可是來的人不是郁家現在的主事人郁安舟,是那個喪夫後回到郁家的女兒,郁綿的姑姑,郁安清。
她知道郁安清對郁綿說了一些話,具體談話內容不得而知,可是大概能猜到的。綿綿從小就是心性通透聰明的孩子,她肯定知道了什麼。
但她不告訴她。
她只是若無其事的對她微笑,說跟同學一起討論作業。
是她猶豫太久,錯過了最好的時間點……她早在半年前就隱隱窺見事情的真相,卻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……錯過多少次,都沒能告訴郁綿。
她想等她高考結束,等她成年……現在來看,似乎是某種藉口,或許是她在逃避著什麼。
裴松溪輕輕揉了下眉骨,自嘲般的淡哂。
走廊外傳來關門的聲音,繼而是一陣輕輕的腳步聲。
裴松溪斂盡心緒,下去到客廳里,正好看見郁綿站在玄關處換鞋,叫住她:「綿綿,你要出門了嗎?」
郁綿點點頭:「上午要去方老師那裡畫畫,下午就回來。」
「早點回來,我有件事要對你說。」
「嗯,好。」
等大門關上,裴松溪站在玄關處出神。
郁綿的態度是她沒有想像到的。她想過她哭,她鬧,她生氣,她惱怒的樣子,卻唯獨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的平靜。
她們之間似乎有了某種隔閡和障礙,靜默如水,卻又真真實實的存在。
臨近中午,她接到裴林茂的電話:「松溪,有空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