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溪目光微凝,語氣里罕見的有些迷茫:「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。」
「嗯?」
「在這件事上,我想保護她,但我似乎過於猶豫了,我擔心我的一句話、一個決定會傷害到她,可是現在看來我的猶豫才是錯的。就像當時我母親抑鬱晚期,是我一時起念,答應陪著她出去走走,她才會……」
「松溪,」周清圓打斷她,「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。我們之前聊過很多次,你不要總把別人的選擇歸咎到你自己身上,事情未曾按照預期發展,並不一定是你做錯了。你過於緊張了。」
裴松溪愣了一下:「是嗎。」
周清圓點點頭:「你別想太多。你一直有很強的過度歸因的傾向,把外界的、別人的選擇歸咎成自己的過失,這會給你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。」
裴松溪搖頭:「我還好,沒有你說的這麼嚴重。」
「你最近是不是休息的不太好,看起來很疲憊。」
裴松溪說是:「失眠幾天了。」
「如果這種情況很嚴重,我建議你先吃一段時間的褪黑素,如果你夜裡失眠,白天的精神狀態也會很壞,這是一個惡性循環。你先調整好作息。」
裴松溪輕輕笑了笑:「褪黑素麼……好多年沒有碰過了。」
以前她答應郁綿的,輕易不會去碰這些東西。
「平時很少失眠嗎?」
「嗯,很少。偶爾有一次兩次,熬一熬就過去了。可是這幾天……你不知道,家裡靜悄悄的,有時候我屏住呼吸,就能清楚的感覺到樓上樓下都只有我一個人,空空落落。夜也變得漫長。」
她失眠的時候會想。
沒有綿綿的話,這些年要如何度過……可是這麼一種假設,她甚至都無法想像,她想不出來。
聽不到輕快活潑的腳步聲,聞不到那陣青草混雜的清新奶香,冰箱裡的橙子放到發皺也沒人再碰。
哪怕陽光照進來,家裡也是空的。
她的心底好像也少了點什麼。
空落落的。
第65章 65
從湖心公園回去的路上, 雨漸漸小了。
裴松溪把車停在路邊。
玻璃窗降下來,濕漉而清新的雨水味道湧進來,多了一點春天的鮮活氣息。
魏意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:「裴總, 您要我查的內容,都查清楚了。」
裴松溪看著擋風玻璃上滾落的水珠,輕聲說:「知道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