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不該這樣的。
一直以來,她都希望她能擁抱更廣闊的天地,更美好的世界。
郁安清說著說著,眼淚滾落:「你知道嗎,她小時候的事情都不記得了,除了你。疼愛她的爺爺奶奶,她跟他們不親近。安禮和阿凝,她的親生父母,也不記得。你成了她的唯一,這樣的情況,你覺得好嗎?」
裴松溪沉默的笑了笑。
郁安清說的是對的。
那些無意忽略的凝視,逐漸越界的試探,無限親昵的目光……
在那一刻,忽然在她眼前浮現,一幀一幀回放。
她知道她做錯了。
本不該如此的。
綿綿還太小了。
她不認為綿綿有什麼錯處,只是她還見過世界的廣闊,也分不清什麼是信任,什麼是依戀,什麼是……還沒能知道什麼喜歡,什麼是愛慕,就早早許下永遠在她身邊的承諾。
她比她長了這麼多年歲,應該更知道什麼是對的,什麼是錯的。
世界廣闊,宇宙浩瀚。
她不該,也不可能成為她的唯一。
可是。
可是……
裴松溪回到家,在照片牆前站了很久。
她看著今天新拍出來的這張照片,照片上的女孩眼睛明亮,笑容美好。她靜靜的想,我的綿綿長大了。她這麼好看,這麼好……這麼陽光。
她想起這麼多年來的時光。
裴松溪抬起頭,看了看眼前的照片牆。
小學第一次家長會,在銀杏樹下,她溫柔的凝視著她;後來綿綿參加文藝匯演,穿著紅色裙子,像一顆發光的星星,她記錄下她耀眼的瞬間……第一次生病,出院那天,少女臉色蒼白,笑容卻燦爛,她回到家,偷偷寫下『第一次生病。我好想她』。
無數個光陰的碎片。
原來這些年過去,不知不覺間,這些照片已經貼滿了一整面牆。
這顆種子在她身邊,靜靜發芽,長大。
她看著這朵花越開越美,這是十二年的時光。
裴松溪把今天拍的照片貼上去,看著年輕女孩稚嫩陽光的笑臉,忽然淚流滿面。
從今天起,就結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