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愣了一下,才上前去輕輕抱了抱他,有些猶豫的說:「我知道您關心我的,我會好好照顧自己。您放心。」
她對家人還沒完全熟悉起來,所以動作是有些僵硬的,但她是溫柔通透的性格,懂了老人家在難過什麼,只能試著去安撫他的情緒。
郁聞青抹了下眼睛:「哎,爺爺知道了。去吧,我們送你回去了。」
站在學校大門外,郁綿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漸漸開遠,消失在無邊的夜色里,忽然輕聲呢喃:「只剩我一個人了啊……」
晚風吹得樹葉簌簌作響,她走在昏黃路燈下,給裴松溪打電話。
過了好久,電話才接通了,清雅乾淨的聲線傳來:「綿綿,一切都忙完了嗎?」
郁綿輕輕嗯了一聲,有點負氣的說:「忙完了。你、你都不打電話給我的。」
「我……我有點忙。」
那端似乎也隱約有風聲,跟她耳邊的風聲連成一線。
「好吧……那我好像也不能把你怎麼樣,你一直都比較忙。」
「嗯,郁老先生呢?」
「他們回去了。」
「這麼快就走了嗎?」
「走了。我現在在回宿舍的路上……哎,這算不算你說的,一個人走夜路呢?」
裴松溪笑了笑:「不算,我在……」
「嗯?」
「……沒什麼。我在工作,先掛了,好不好?」
郁綿有些失望:「再多說一會可以嗎,在我走到宿舍以後吧。我……我想多跟你說一會話,我想聽聽你的聲音。」
這樣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才會覺得安心。
「好。宿舍環境怎麼樣,見到室友了嗎?」
她沒掛電話,郁綿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:「宿舍環境挺好的。室友也見到了,兩個南方妹子,還有個也是明川的學生,不過不是省附的學生,好像是一中的狀元。」
「這樣不錯,以後或許可以一起坐車。」
「她有點冷淡,不太愛說話的樣子。」
「是,畢竟不是每個人性格都像你這麼好。」
「好端端的……」郁綿紅著臉微笑,「誇我做什麼啊。」
裴松溪也笑,聲線清醇動聽,在夜風中聽起來是格外溫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