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溪穿著祖母綠開衫,站在花圃前,跟管家聊著天。
最近半年在國外待的時間越來越多,她不喜歡酒店的味道,於是買了棟小別墅,請了管家,打理著她身後的這棟歐式小別墅。
管家姓韓,是個五十歲的華裔女人,打理起房子來很有一套,除了請鐘點工來打掃衛生之外,做飯由她負責,就連院子裡的小小花圃,也被她種上了成片的玫瑰。
此刻,她正在鬆土,把幾株新買的玫瑰栽種,澆水,臉上是平和快樂的笑容:「裴小姐,你看看這花,開得多好啊。」
裴松溪低低的嗯了一聲,指尖從花瓣上拂過,垂下眼睫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。
手機輕輕震動一下,她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魏意發來的信息。
她說,郁綿找她聊過天,問她歐洲哪裡好玩。她似乎來歐洲了。
裴松溪愣怔了一下,輕輕皺起了眉頭,綿綿這是……來找她的嗎?
她很快點開和郁綿的對話框,屏幕乾乾淨淨,她們最近一次對話是在四月,是郁綿問她,是不是在國外。
裴松溪點開郁綿的頭像,才發現一條五分鐘之間的社交動態,發了九張照片,巍峨壯麗的歐式教堂、穿著潔白婚紗的新人、廣場上的噴泉和白鴿……
她的心臟仿佛被悄悄捏了一下,又很快鬆開。
……原來不是來見她的。
她的手指已經滑向最後幾張圖,原來是來看她的朋友的,那個愛吃棒棒糖的許家小姑娘,她像個樹袋熊似的抱著郁綿胳膊……再往後,似乎是在火車上的拍的。
清瘦俊秀的男孩與短髮姑娘十指相扣,他們旁邊站著一個清潤溫和的男孩,目光含笑,看著身旁長發烏黑,眼神乾淨明亮的秀致女孩。
年輕孩子們坐在車上。
撲面而來的生命力。
管家也好奇的看了一眼,笑著說:「這是你說過的小姑娘吧?長得真好看。不過啊,裴小姐,你比我想像中的更開放啊,竟然同意這種情侶旅遊。」
裴松溪的指尖頓住,聲音有些不太自然:「你說……什麼?」
管家已經轉過身去繼續澆水:「情侶旅遊啊。現在小年輕們都喜歡成雙成對的出來玩。我這個人思想比較傳統吧,其實不太能接受,尤其是女孩子嘛,要保護好自己,誰知道旅途中會發生什麼。」
裴松溪的眉心緩緩蹙了起來,她沉默了好幾秒,才走到花圃邊,看著明艷熱烈的鮮花,忽然開口問:「如果有一天,你種下的玫瑰,被別人摘走了,你會快樂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