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管家從花房裡回來,手上握著一束新摘下來的花,看見裴松溪站在落地窗前,有些驚奇:「裴小姐,早啊。」
裴松溪回過頭朝她笑了下,她才看清她在打電話,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「粥煮好了嗎?」
「好了好了,我給郁小姐送上去。」
裴松溪點點頭,轉過身繼續跟周清圓說話:「大概就是這樣,她今天就要走了。」
電話那端,周清圓打了個哈欠:「松溪。你也清楚,孩子現在還很依賴你,像你這麼描述的話,她還有很多近乎孩童尋求大人關注的行為,如果你想減少這種現象,那你就只能繼續疏遠她。但是我有件事想告訴你,你……」
「好,」裴松溪聲音平靜的打斷她,「我知道了。」
她站在窗外遠眺,初生的太陽低低的掛在天上,光暈緩緩灑滿大地,就像十幾歲的年輕女孩,光芒溫和柔美,充滿希望。
樓梯上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。
她回過頭,看見郁綿穿著她昨天給她買的新裙子,粉粉嫩嫩的裙擺,修長窈窕的腰線,跟她的目光撞上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「……好像有點太可愛了。」
裴松溪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看來她昨晚是真的醉了,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郁綿已經走到她面前,有點臉紅的問:「我昨晚沒做什麼吧?」
她記得自己昨晚非要喝酒的時候,裴松溪是勸過她的,可是她心裡有小小的貪念,可是沒想到好像真的醉了,記憶就這麼斷了片……
她似乎記得她在車裡看著她溫柔秀美的側臉,記得鼻尖有清冷乾淨的雪松香味,記得……記得她似乎給她牽好被子,叫她乖乖睡覺。
可是再多的事,她都不記得了。
裴松溪欣然頷首:「嗯。你很乖。」
郁綿低下頭嗯了一聲,抬起手摸了摸發燙的耳廓:「我……我等下要走了。」
裴松溪垂著眼睫:「幾點,是飛機嗎?」
「十點,火車,他們在等我回合,然後我們一起送小妍回她學校,在她的城市待兩天,就要回國了。」
「嗯,我開車送你。」
郁綿無聲的彎了下唇角。
是啊……她不會挽留她的。
到了車站,時間剛剛九點,裴松溪讓她等著,她給她買了一塊蛋糕和兩瓶水,裝在小袋子裡遞給她:「放包里,小心路上餓了。」
周圍人潮湧動,電子播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郁綿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鞋尖,卻沒有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