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過去,少女臉上若隱若現的嬰兒肥消失了,聲線還是溫軟的:「小溫姐姐,找我什麼事?」
「喏,就問你紀以柔的事情。你們最近見面了嗎?」
「見了啊,今天下午見的。」
「哦。她有跟你說什麼嗎,比如,比如——她最近和我感情不好。」
「沒有啊。」
郁綿本來想早點回去,聽到她這麼說話,反而笑著坐下來,也點了一杯酒。
溫懷鈺微挑了挑眉,也沒再勸她走了,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:「怎麼了?跟你裴姨鬧彆扭了?」
「不算,」郁綿抿唇笑了一下:「那你呢,你和小紀姐姐鬧彆扭了?」
「唔……說不清楚。算了,喝酒吧。」
「嗯,喝酒。」
郁綿低下頭微笑,笑著笑著又開始自言自語:「但是她不讓我喝酒的。我……我不太會喝酒。」
溫懷鈺晃了晃酒杯:「她不讓你喝,你就不喝了嗎,太乖了吧?」
郁綿抿了下唇:「不。我不乖的。」
如果她很乖的話,現在一切就不會這樣了。
郁綿仰起頭,把一杯酒都喝盡了,明明又酸又澀,一點也不好喝。可她又點了一杯,笑著喝了一口,眼底似乎滿是水光。
溫懷鈺眨了眨眼睛,伸手攔住她,話里已經多了幾分酒味:「不不不,你不能這么喝。你……」
她還沒說完,酒杯就被人奪走了,她不滿的回過頭,正撞上紀以柔微沉的臉色:「你怎麼在這啊……對了,郁綿……」
溫懷鈺轉過身去找郁綿,一轉身看見裴松溪冷到極點的神色,小姑娘被她抱在懷裡,醉醺醺的嘟囔著。她眼神里像淬了冰一樣:「溫總,你欠我一個解釋。」
她一向冷清淡漠,缺少情緒波動的臉上隱含怒意,冷冰冰的看著她。
可溫懷鈺一點都沒道歉的意思,只是笑了一下:「我欠你什麼解釋?她為什么喝醉,你不知道?裴松溪,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。」
裴松溪愣了一下,懷裡的女孩還在輕聲囈語著,她深深看了溫懷鈺一眼,沒再說什麼,抱著郁綿出去了。
郁綿是真的喝醉了,如果說暑假那次是介於醉與不醉的微醺狀態,偶爾還能清醒的說話,這次卻是徹徹底底的醉了。
她窩在裴松溪懷裡,一點也不乖,一蹦一跳:「月亮!我要去!摘月亮!」
不僅這樣,她對來來往往遇到的陌生人打招呼,語氣輕快又活潑:「你好啊,我愛你。」
如果不是有裴松溪冷著臉拉著她,早就有不少青年想上前搭訕。
她不得不攬住郁綿的腰,伸手在路邊攔了車,把郁綿放到后座,自己才坐進去:「師傅,去安溪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