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知行開了車過來,直接帶她們去吃飯,飯吃到一半時陶讓打電話過來,說他在社區做志願者,趕不過來。
郁綿說不要緊,讓他先忙。可是掛了電話,看到景知意和梁知行正在打打鬧鬧,忍不住笑了笑,心裡是溫暖的。
這麼多年來過去,在走廊上打打鬧鬧,說說笑笑的人都沒走散,都還在這裡。
等吃完飯,梁知行送她到家,下車的時候,景知意拉著她說:「你在家裡待著無聊的話,就來找我,跟我住好了。」
看來她知道了,知道郁綿上次回家,一個人孤零零在家待了三天。
郁綿低頭笑了下:「不用了,我還要去醫院的。等我走之前,我再去找你們,記得帶我逛逛寧大啊。」
景知意猶豫著點了點頭,跟她揮手告別。
郁綿提著行李箱往家走,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,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,她在想著給林默小叔叔打電話,問他有沒有空來接她……不,還是問下他病房在哪,她直接過去就好了。
門開了,她往前走了一步,卻突然頓住……客廳里有人,就站在落地窗前,聽到聲音慢慢轉過身,那雙平湖般的眼睛正好對上她的,目光凝了一下,才微微彎了唇角:「綿綿?」
郁綿愣了幾秒,才低下頭,錯開她的目光:「……裴姨。」
是啊……她都忘了,太奶奶生病的話,裴姨肯定會回來的。
裴松溪走過來,幫她提箱子:「怎麼突然回來了?」
郁綿把箱子給她,站在玄關處換鞋:「林默小叔叔說,太奶奶病了,問我要不要回來看看她。」
裴松溪輕輕笑了下:「裴林默真的是……」
「嗯?」
「算了……沒事。你坐飛機回來的嗎?」
「不是。高鐵,剛跟知意他們吃了飯。」
裴松溪嗯了一聲,提著她的箱子上樓,一路走到她房間門外,把箱子放下:「你在家先休息一會,我要去醫院了。」
郁綿把箱子推到房間裡:「我也跟你一起去。」
裴松溪凝視著她,她的頭髮好像比暑假時要長一些了,整個人好像也更瘦了一點。數秒後,她收回目光:「嗯。走吧。」
周如雲是病了,這次病的比以前更重了。
她的身體一直不好,只是常年將養著,硬生生的養到了九十歲,也算是高齡了。這次生病,倒不是有癌症之類的大病,而是肝硬化引發的一系列器官病變。好像是人老了,日子也該到頭了。
郁綿走進病房,看到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,眼眶一酸,險些要掉下眼淚。
周如雲溫和慈愛,雖然與她相處的不多,但每次見到她,要麼是偷偷塞給她一塊糖,要麼是給她打一副自己織好的手套,她不多說話,但對她很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