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始終記得。
好像心臟被悄悄捏了一把,那種酸澀又混雜著甜蜜的感覺,讓她難過的無以復加。她下樓去找裴松溪,但家裡沒有人……再一看時間,九點了,裴姨應該在醫院吧。
她是不是昨晚回來找到她,就又回去醫院了?
郁綿叫了個車過去,到的時候,丁玫和裴天成也在病房外。
她很久沒見到他們,過去打了個招呼,裴天成這兩年似乎憔悴蒼老了很多,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,又顧忌著病房裡的人,終究沒說話。丁玫卻涼涼的笑了一下:「郁小姐,好久不見啊。」
郁綿微怔,從她奇怪的語氣中感知到某些特殊的情緒,再聯想到裴天成的驟然蒼老,她總感覺裴家曾經出過什麼事情。只是她不知道。
病房的門開了,裴松溪從裡面走出來,她神色間有些疲憊,冷清的目光碰到郁綿時稍微柔和了一些:「綿綿,吃早餐了嗎?」
郁綿點點頭:「吃了。你呢,要不要休息一會?」
「沒事。我去找下醫生。你進去跟奶奶說會話,她剛醒了。」
郁綿嗯了一聲,推開房門進去,周如雲確實是醒的,裴林默陪著她說話,裴之遠站在窗邊削水果,看見她的時候神色有些不自然,只微微點了下頭。
周如雲看見她,笑著朝她招了招手:「綿小丫頭來啦?」
郁綿快步走過去,一把握住她的手:「來了,昨天來的時候您睡著了,現在感覺還好嗎?」
周如雲抬起手,顫顫巍巍的摸了摸她頭髮:「還好,還好。來,過來近一點,我有話要跟你講。」
「嗯?什麼啊?」
老人眯起眼笑了笑:「再靠近一點,不想讓旁邊這兩個小崽子聽到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郁綿湊到她面前,在病床前蹲了下來。
周如雲笑意更深,壓低的聲音是有些粗糙的,從她耳膜上刮過去,卻讓她微微愣住:「幫我多看著點月月,好不好?」
郁綿一偏頭,就對上她飽經滄桑的溫暖目光:「我?」
周如雲含笑點點頭。
月月這孩子啊,性子太冷清了,生性就內斂克制,向來是把所有情緒都埋在心底。更不要說十來歲的時候,親眼看到母親去世,這孩子沉鬱了那麼久……她一想到這裡,就覺得放心不下。幸好,幸好她還有牽絆。
郁綿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:「我……她不一定會聽我的。」
周如雲握了握她的手:「不,她會的。」
郁綿紅了臉:「我……我盡力。」
周如雲很滿意的笑了,摸了摸她的臉頰:「好了,你們都出去吧,我困了,要眯一會。」
裴林默被趕到一旁,還在不滿的嘀咕著:「悄悄話說完了?現在能不能說給我聽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