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就往外走。
魏意剛剛整理完一份文件,抬起頭想說什麼,就看見裴松溪站起來,走到窗邊,掀開了一塊幕布,那下面是一幅畫,一副女人的畫像。
她見過的。那次裴松溪找到她,跟她說畫卷上沾了一些污漬,她讓她想盡一切辦法把那上面的髒東西去乾淨。可是,不乾淨就是不乾淨了。她也沒辦法。
她記得……那時裴松溪眼底通紅,理智全失,固執又沉默,反反覆覆,一定要把那副畫像擦乾淨。
魏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,那好像是十幾年來……見過她最失控的時刻了。
她悄悄關上門。
裴松溪還站在窗邊看那副畫。
她聽見走廊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,伴隨著行李箱滾輪的聲音;她聽見大門外有汽車剎車時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;她聽到女孩在跟她的同伴打招呼,低聲說著什麼。
她聽見,她走了。
第75章 75
這年秋天, 郁綿偷偷回過幾次明川。
有好多次,她站在安溪路268號房子的外面,站在門外, 卻不敢進去。
有時候她仰起頭,能看到二樓窗外亮著一盞燈。那是裴松溪的房間。
她知道她在,這樣就很好。
元旦假期, 她再次回去, 誰都沒告訴, 家人朋友都不知曉。
天氣已經很冷了,郁綿穿著厚厚的黑色羽絨服, 戴著一頂同色的毛呢帽子,長發披落下來,帶著黑色加絨的口罩。
她從街頭走到街尾,晃蕩好幾次,確定了268號的主人不在家,她才敢走進院子, 非常小心。
她在樓下的草地里拾到一隻白玉耳環,心裡一動,悄悄環顧四周很久,才彎下腰撿起來,冰冰涼涼的玉石,貼在因緊張而發燙的手心裡, 讓她心跳加速。
她把它偷偷的藏了起來, 放在了口袋裡。
那瞬間她心虛臉紅, 感覺自己像個……小變態,甚至想把耳環放回去,可是終究還是沒捨得放下,悄悄帶走了。
回去學校之後,她看著那隻耳環發呆,在檯燈下面輕聲問它:「你的主人還好嗎?」
可是小小的玉石不會說話,在檯燈上閃著微弱的光。
於是她笑了笑,笑自己有點傻。
寒假很快就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