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的前一天,接到魏意的電話,說給她寄了快遞,讓她現在出去簽收一下。
快遞小哥就等在外面,寄了她之前放在明川還沒帶走的書和衣服,一袋新鮮光亮的甜橙,還有單獨的一個盒子,看起來像是裝了項鍊之類的首飾。
郁綿沒掛電話,戴著耳機,忍不住笑了笑:「魏意姐姐,給我寄這些做什麼?」
魏意頓了一下:「你……你到了之後自己再看吧。要乖啊,小綿綿。」
郁綿說好,耐心聽著她的叮囑。
在掛斷電話前,她輕聲說:「你告訴裴姨,我會找到答案。」
第二天,她走的時候,沒有讓人送。
在機場裡,她背著書包,一手拉著行李箱,一手提著帆布包,裡面裝著兩隻新鮮的橙子和一瓶礦泉水。
坐在機場大廳,空調的風吹得有點冷,她在等待登機的間隙,忽然想起昨晚那盒子還沒打開,就放在她的書包里。
她有點好奇那是什麼,以前裴松溪送過她很多手鍊之類的東西,她很少戴,都放在了明川的家裡。
只是這個盒子看起來似乎跟別的盒子不太一樣。
黑色絲絨外殼,很有重量,極具質感。
她輕輕揭開,只看了一眼,卻被震撼到……裡面放著的是那串佛珠。
從她第一次見到裴松溪時,就戴在她素白手腕上的那串紫檀木佛珠。
年少時她靠在她膝頭玩耍,有時裴松溪過於忙碌顧不上她時,她總是不安分的去轉動著,後來裴松溪把佛珠摘下來給她轉著玩,順便會摸下她的下巴,叫她乖一點。那時候她貪戀裴松溪的溫和縱容,總會偏過頭,偷偷笑出來。
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。
十幾年了,每天都戴在她的腕上,蓮花祥雲圖案已經被磨的有些看不清楚。
郁綿輕輕拿起它,指尖都有些顫抖……有些微涼的溫潤質感,清清冷冷的木質香味,但似乎已經沾染了主人的溫度,貼在她手腕上,有如烙鐵,燙的她眼淚掉落下來。
登機提示響起時,她把這串佛珠慢慢的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,盒子放回包里,往前走,沒回頭。
飛機上人不多,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很快就睡著了。
只是沒睡多久就被空姐叫醒,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彎下腰問她:「這位小姐,你沒事吧?」
郁綿愣了幾秒,感覺到臉上濕了濕,抬起手摸了滿手的淚,才有些尷尬的朝她笑了笑:「沒事。」
她看著窗邊很久,夕陽瑰麗的光線越過玻璃,輕輕躍動。
她想起了那張照片,打開書包看了看,此刻正安安穩穩的放在書包夾層里。
那是第一次,裴松溪去她的家長會,她先是在外面跟小妍說話,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,就跑到窗邊,踮起腳尖看她,對著她微笑。等到家長會結束,她們在銀杏樹下拍下那張照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