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她沒有刪除照片,反而把這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。
她拿那張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至於配什麼字……她想了很久很久,在手機屏幕上打下又刪掉,如此反覆幾次。
那個人會看到的嗎?
她會看到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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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月的月底,是裴松溪例行來找周清圓聊天的時間。
這一次,她們沒有約在診所,在市裡的湖心公園,以前就來過這裡幾次,環境優美,僻靜人少,很適合朋友相約著散步聊天。
她們繞著湖走了一圈,周清圓說什麼都不肯走了,在涼亭里坐下來休息:「不行不行,我不跟你走了。素商每天拉著我跑步就算了,我現在還陪你走了這麼遠,累死我了。你都不累嗎?」
裴松溪搖頭:「不累。可能是習慣了。」
大概在一年前,她又重新撿起了晨起鍛鍊的習慣。唯一的區別,大概就是以前會有小姑娘來敲她的門,催促著她趕緊出發……現在她自己給自己定下計劃,盡力使生活重新進入正軌。
周清圓趴在石桌上,徹底投降:「行行行。我服了,反正以後我是不走了,我們還是診所見吧。」
裴松溪不置可否的笑了下,看她累的要趴下,也知道她沒有力氣再聊天,也不再跟她說話。
事實上,這半年來她的情緒狀態已經漸漸調整回來一些了,她比別人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境變化,比先前更平和安穩了,也不會再……因為想起郁綿,就心緒失控了。
手機上一直彈出消息,一些工作群里的通知,還有魏意發來的日程提醒。
她回復了幾條,退出時卻看見旁邊一個小小的紅點,愣了一下……幾乎是下意識點了進去。
是郁綿發的新動態。
因為她把除她在外的所有人都屏蔽了。
「火車穿過很黑很長的隧道,直到盡頭多了一點光亮;我在看天上的月亮,是我遙不可及的夢想」
文字下面是一張圖片。
年輕女孩坐在曠野之下,在月光下的剪影清瘦乾淨。
她在仰著頭看月亮。
周清圓休息好了,剛好湊過來看,愣了一下:「這是……郁綿嗎?」
裴松溪緩緩點頭,聲音忽然多了一點奇妙的喑啞:「……嗯。是她。好像長高了一點,好像瘦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