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只是沉默。
風聲依舊瀟瀟。
郁綿沒有等她回復,很快把電話掛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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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之後的兩周,原先離校的同學陸續返校,而春節期間依舊留守的第三組則進入為期兩周的假期。
郁綿也開始放假了。
許小妍知道她放假,叫她過去玩。郁綿沒有其他的安排,於是答應飛過去看她。
許小妍剛剛畢業半年,她沒能如願以償開一家花店,因為她的現任男友是一名獸醫,於是她開了一家寵物店,大多時候幫忙照看社區周邊的寵物,有時則去她的獸醫男友那裡幫忙救助小動物。
郁綿見到她的新男友時,早已見怪不怪,只覺得有點好笑:「你自己說說,這麼多年來,你換了多少個了?」
許小妍還是年少時大大咧咧的樣子:「合適就在一起,不合適就分手唄。我這輩子也不打算結婚的,不想用一張紙捆住自己。我一不出軌,二不亂搞,三不劈腿。合則聚不合則散,我喜歡這種自由。」
郁綿笑著點點頭:「這當然是你的自由。你很幸運,比別人更自由。許叔叔趙阿姨從來都不會約束你什麼,你可以跟隨自己的心,做出你想要的選擇。」
她們坐在地板上喝酒,許小妍已經有點醉了,笑盈盈的說:「對啊,我爸媽從來不對我提要求。我很幸運。但是綿綿,你知道嗎,其實你的家人也沒有對你提過什麼要求吧,是你自己,關住了你自己的心。這麼多年了,天南地北,上下無邊,你走了這麼多的地方,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回來?」
郁綿仰起頭,把手中一罐啤酒喝完了,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:「我啊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……我還不知道要在哪裡停留。我會好好考慮的。」
許小妍沒再說話了,只再遞了一罐啤酒給她,心裡忽然有幾分傷感。
她寧願她喝醉了,大哭大鬧,也不願意她這麼清醒冷靜的說她不知道,說她要好好考慮。
是不是只有把她灌醉,才能讓她大聲哭出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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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慣例,裴松溪新年只休息了幾天,就回到公司繼續工作。
魏意已經調任大中華片區的副總,但在會議間隙,仍舊如往昔一般,給她端上一杯咖啡:「裴總。」
裴松溪偏過頭,一向冷清出塵的臉上隱約透著倦意,她輕聲說:「謝謝。」
魏意有些不太放心的看著她:「剛才王經理匯報工作的時候,我看您……有點出神。如果太累的話,您是否要考慮下先回去休息一下,這場也不是很重要的會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