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綿朝他點頭示意:「謝謝老師的提問。選擇這個主題,其實源於我們團隊成員和我個人對生活的直觀感受。建築和每個人的生活都是息息相關的。就拿我自己來說,我很小的時候,說過要為我的家人建很大的房子,到中學時想成為一名建築師,就是……」
她的聲音輕緩溫和,節奏正好,聽起來很舒服,台下老師對著她微笑,示意她說的不錯,繼續往下說。
郁綿也笑了笑,目光坦然自信的從台下諸多觀眾上掠過,剛想收回目光,卻陡然間撞上那張數年未見,卻始終刻在她心底的素淨臉龐。
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,先前已經醞釀好的話一時間全忘乾淨了。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,可是遠遠的看到那個人微微彎起唇角,看著她微笑,她才知道……不是的。
這不是夢……
她真的來找她了。
她的眼睫瞬間被淚水打濕了,聲音里藏著難以察覺的哽咽,在主持人焦急的眼神示意中繼續往下說:「那時候……我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建築師,或許只是年少的一時熱血和衝動。等歲數越來越大,才意識到建築不僅僅是房屋,而是每個人的家。所以我們這次的作品,在對城市水岸進行設計時,也是基於這一想法,要提升居住者對這座城市的歸屬感……」
再後來,她似乎漸漸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。
台下那個人始終含笑看著她,給她鼓掌,她走到一處,她的目光便跟到一處,盛滿了溫煦的笑意。
提問的老師給她鼓了鼓掌,她才笑著鞠躬:「謝謝老師。我很榮幸,也很幸運,今天能站在這裡。」
她年少無知時說想做建築師,那個人跟她說,讓她做她想做的事情。
她多麼幸運,此生得以遇見她。
台下觀眾鼓掌,郁綿迎著掌聲下台,就要去找她。
裴松溪一直注視著她,看見她想往這邊走,抬起手,手掌輕輕往下壓了壓,隔空示意她坐下。
郁綿愣了一瞬,被她提醒,才想起現在還沒到結束的時間,還有其他隊伍要上台展示,她現在不能去找她。
她給她發消息。
她們的對話框還在最上方
上次她給裴松溪發消息,還是她出國後的第一個新年,她在零點之前,先給她發的新年快樂。後來……她再沒發過,裴松溪也不再跟她聯繫。
郁綿看著兩年前的消息發愣,發出一句:「你……」
她忽然就不知道跟她說什麼了。
等她按了發送後兩秒,安靜的會場裡有鈴聲響起來,在這種場合其實是不適合的。可她聽到那聲音,似乎是在她心上響起一樣……那是裴松溪的鈴聲,是她中學時候給她換的,那時她好霸道,讓她一輩子都不許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