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溪笑了笑:「之前邊角被氧化的發黃了,我拿去請人幫忙鍍膜,放在抽屜里,還沒來得及放回去。」
「那……現在我想看看,可以嗎?」
「當然可以。不過某個小賊偷走了一張照片,準備什麼時候放回來?」
郁綿耳尖一燙,輕聲嘟囔:「你怎麼知道……難道不可能是掉到家裡某個地方了嗎?」
裴松溪側過身去拉抽屜:「不去拿的話,這些也不給你看了。」
郁綿從榻榻米上跳下去:「裴西西,你變壞了,還威脅我。」
裴松溪已經拿出照片,厚厚的一摞握在手上。她眼尾微挑,似笑非笑的看著她,眉眼間流淌著一點寵溺的笑意:「嗯,威脅你了。」
「……我去拿!」
郁綿被她的笑意晃了下眼睛,心臟砰砰直跳,踩著鞋就往外跑。
裴松溪抿唇笑了笑:「小東西。」
她很快回來,手裡握著一張照片,還有個小小的盒子,也不知道放著什麼。
裴松溪沒再逗她,往前坐了坐,下巴似是要落在她肩頭:「你來翻。」
她們靠在一起,很近很近,近到郁綿能感受到她說話時的氣流從她耳廓上輕輕撩過,又酥又癢。
郁綿不自覺的瑟縮一下,小巧粉嫩的耳垂都紅透了,連臉頰上細嫩的絨毛,似乎也輕輕戰慄起來,不受控制的往身後那人的方向傾斜而去。
這副畫面,落在裴松溪眼裡,是一種別樣的動人。
她手指微微蜷縮一瞬,才下定決心,慢慢把她圈住了。她把她圈在懷裡,是近乎戀人的姿態,聲線在她耳邊輕輕敲了敲:「翻啊。」
郁綿被她環過來的手攬住,那一瞬像是踩在了飄飄軟軟的雲朵里,過了片刻才找回理智:「……嗯。」
銀杏樹下她們的合影,她穿著紅裙子跳舞的瞬間,她中學時候給裴松溪偷偷拍的照片,第一次生病時在醫院外的合照,她在機場笑容燦爛的時刻……還有,還有她寄給她的在寺廟佛像下的那張,她在曠野下看月亮,她在台上微笑著說話……
無數個光陰的碎片,一幀幀時光的剪影。
有那麼一會,她們誰都沒說話。
直到郁綿把照片放下,她在一片寂靜中輕聲說:「裴姨,我很想你。」
裴松溪也靠近她耳邊:「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」
她徹徹底底的將她圈攬在懷裡,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,聲音也變的低沉:「我都知道的,綿綿。」
郁綿微微仰起頭,她清雅好聞的氣息就落在她臉頰上,她迷醉了。
……好想抱抱她,好想親親她啊。
她輕聲叫她,聲音里不自覺揉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:「裴姨。裴姨。我都以為……你不要我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