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斷電話,郁綿拉著景知意往回走,兩個男孩走的比她們慢一點,落在不遠處:「要回去了?」
郁綿點點頭:「我要回家了。」
「行,那一起回去吧。」
等上了馬路,郁綿才發現裴松溪的車就在馬路對面,看起來像是已經等了一會。她手上還拿著梁知行剛買的奶油甜筒,一口還沒吃,為了跑過去,順手塞給了陶讓:「拜託啦,幫我解決一下。」
陶讓微怔,過了片刻才點點頭。
郁綿跟朋友告別完,就往馬路對面跑,上車之前又朝他們揮揮手,才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裴松溪那邊的車窗也是半開的,這群小朋友她都見過,也認識。她朝他們微微點了下頭,目光從陶讓手中的甜筒上一掠而過,很快搖上車窗,發動車子,離開了。
梁知行正在路口打車,景知意往後退了一步,輕聲問陶讓:「你就準備……站在原地一輩子嗎?」
陶讓愣了下,才垂下眼眸,看著手中開始融化的甜筒:「是。我曾經想……成為她的退路,那時候她一個人在國外。可是現在,她已經不再需要我,我就這麼靜靜看著就好了。」
景知意微微皺了眉:「可是她永遠都不會知道。」
陶讓輕輕笑了笑,聲音像是要消融在夜風裡:「她不必知道。」
未曾啟口,靜水流深。
他知道就可以了。
-
開車回去的路上,紅燈間隙,郁綿偏過頭悄悄打量著裴松溪,反反覆覆看了她好久,才輕聲說:「今天不小心玩的晚了……」
裴松溪還在想剛才那隻奶油甜筒,聽到她說話才回過神:「嗯,沒事。」
郁綿卻不太相信的看著她,看著她下頜線緊緊繃著,唇線優美的嘴唇也抿成薄薄的一條線,好像是在想著什麼,情緒不太高的樣子。
該不會是吃醋了吧?
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輕輕冒出來,可是又被她否決掉,應該不會。
裴姨知道她和陶讓他們是多年的好朋友,經常在一起玩的,不會誤會的吧。
可是她又說沒有為她回家太晚而生氣,那是為什麼呢?
郁綿想了一路都沒想到答案。等回到家,裴松溪讓她先上去洗澡,她走了兩步,又回過頭握住她的手,乾脆大大方方的問出來:「你不開心了?是因為我今晚在外面玩到太晚,容易不安全嗎?」
裴松溪愣了下,才意識到原來她的情緒沒有藏得很好,她輕輕把手從她掌心裡抽了出來,聲音壓低了幾分:「……對不起,綿綿。」
郁綿眨了眨眼睛:「為什麼要說對不起。你不開心了,就該我哄你才對。」
裴松溪緩緩笑了笑:「好了,沒有不開心。剛剛是覺得有點晚了。去洗澡吧,不早了。」
郁綿抓著她的衣角搖了搖:「好,我去洗澡。不過你今晚不開心了,我等下要來哄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