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溪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漸漸紅了,大概是酒意上涌吧。
她的眼神也慢慢融成一彎暖暖的清泉,與郁綿長久的對視著,她捕捉到女孩粉嫩臉頰上的細細絨毛,再往下是櫻花般動人的唇瓣,微微張開著,露出一點嫣紅的顏色。
她有些克制不住的抬起手,指尖順著女孩溫軟的耳垂撫過,緩緩遮住她的眼,聲音也啞了幾分:「綿綿,不要再看著我了,再看……裴姨就要親你了。」
郁綿輕輕啊了一聲,臉頰一寸一寸的紅了,原本清亮乾淨的眼眸里漸漸氤氳起淡淡的水汽,完完整整的印著她的影子。
裴松溪盯著女孩粉嫩的唇瓣移不開眼。她心裡也在劇烈的起伏著,理智和感性纏鬥很久。她眼睫輕輕顫動,似是想起了什麼。
過了半晌,她低聲說:「對不起……嚇到你了吧。」
郁綿微微偏過頭,似是有些疑惑,她為什麼忽然道歉。
裴松溪抿了下唇,指尖緩緩覆下,指腹在女孩纖長濃密的眼睫上輕輕拂了過去:「對不起。」
她在為三年前那次落在眼睫上的親吻道歉。
郁綿聽懂了。
那時候她明明醒了,卻因為一瞬間的猶豫裝作未醒的樣子……直到女孩清甜柔軟的吻落在她眼睫上,她的呼吸為之凝滯。
後來郁綿跟她說話,問她是否有一點喜歡,她的回答是……是沒有。
一點喜歡也沒有。
郁綿微微偏過頭,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。
裴松溪伸出手去,卻僵在半空:「……對不起,綿綿。」
郁綿背過身去擦眼淚,可是淚珠不受她控制般的往下掉,越掉越凶,怎麼也止不住。
她輕輕哽咽著:「對不起,對不起裴姨……」
或許最初就是她的錯,是她不該有那些幻想的。是她打破了她們的生活,打擾了她的平靜。明明最初只是想一直陪著她,看著她就好了。不該叫她知道的。
她自己知道,天地知道,山川草木知道就好了。
何必叫她知道呢。
裴松溪停在半空中的手終於落下來,她將她轉過來,指腹擦去她眼上的淚珠,看見她泛紅的眉眼和鼻尖,心裡滿是愛憐。她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,淚珠已經擦乾,她該收手了,可是想收回來卻又收不回來。
喜歡她就真是個錯嗎?
不喜歡她,一切會更好嗎……大概也不會吧。只會讓她如此刻這麼傷心。
她不想讓她傷心了。
如果喜歡她真的是罪過,是錯的,就讓她一個人承擔就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