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她要送她。
如此而已,沒有一句挽留的話。
她為什麼不留她呢,她會想她留下來嗎?
郁綿有些失落。
這一次她回家,多多少少是感覺到一些變化的。裴松溪待她跟以前不太一樣了,在桌子下偷偷牽她的手,不加掩飾的親昵,還有那晚……她聲音喑啞的說,再看就要親她了……
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親的,只是一個擁抱罷了。
這讓她感到有些茫然。
畢竟那次在永州,裴松溪只說了來接她,來等她回家。除此之外似乎再沒什麼了。
她有時都怕是她想錯了。她們之間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,只是比以往更親近些了。但她不敢打破這種平衡,總希望從她那裡獲得更多的印證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郁綿輕輕舒了一口氣,將凌亂的心緒壓下去,提著箱子下樓。
裴松溪在客廳里等她,看她下樓,過去幫她提箱子,低聲問:「沒有東西落下的吧?」
郁綿輕輕嗯了一聲,目光卻追隨著她的背影。
有東西落下了……
把你落下了,我的心也落下了。
裴松溪開車送她去機場,站在大廳里,忽然覺得這場景很有些熟悉……像極了以前她下定決心,要讓郁綿不再依賴她的時候。
她讓她參加夏令營,她決定不陪著她去永州大學。
那兩次,她都是這麼站在原地,看著她走遠的。
畫面驚人的一致,時光漸漸的重合。
郁綿剛取完登機牌,看了看航班時間,也不早了……可是她很不想走。
裴松溪溫聲跟她叮囑:「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。」
郁綿點頭,等她說完了,才問她:「你會想我嗎?」
裴松溪頓了一下,沒有回答她的問題:「注意身體,按時吃飯,做事情不要太拼命。有問題的話聯繫我,我讓人安排一下……你安心忙自己的事情。」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。
她不能給她束縛,也不敢成為她的牽絆。哪怕心底有種聲音在瘋狂叫囂,叫她挽留她,或者不管不顧的跟她一起過去,可是……可是這是不對的。
郁綿沉默了一會沒說話。
在分別之前……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冷靜理智呢?
她抿了下唇:「那我還可以回家嗎?」
「回家?」
「回你身邊。」
裴松溪摸了摸她的臉頰,低聲說:「你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……等你閒暇,我去看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