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繡年含笑看著她:「好,去。」
馬場稍有些遠,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。
裴松溪帶著郁綿挑馬,仍舊是挑了一隻性情溫馴的小馬駒,非常適合初學者。
等工作人員拿了馬具過來,裴松溪照舊要蹲下來,被郁綿一把按住肩膀:「……裴姨!」
裴松溪抬起頭朝她笑了笑:「沒事。」
她解開護膝的帶子,繞過纖細優美的小腿,再給她繫上了。
跟暑假那時候一模一樣。
郁綿臉紅:「……我那時候還小,現在長大了。」
裴松溪已經站起來,靠近她耳邊笑:「可是現在,我是你的追求者啊……綿綿。要是不努力一點,你被別人騙走了怎麼辦呢。」
郁綿抿了下唇:「我才不會被騙走的。」
裴松溪撩了撩她的長髮:「我知道。」
可她就是想對她好一點,再好一點。
紀繡年和周琅也已經穿好馬具,周琅原來也是個新手,其實不太會騎馬,西班牙教練正在跟她講解姿勢和動作要領,她偏過頭聽著,神情認真。
郁綿也過去聽,這次沒要裴松溪陪著:「裴姨,你去玩你的好了,我跟著教練學。」
裴松溪和紀繡年對視一眼,都笑了:「那你們慢慢學,注意安全。」
郁綿豎起手臂,比了個努力的手勢:「我今天肯定學會!」
裴松溪點點頭,翻身上馬後便牽動韁繩,馬蹄噠噠的往遠處奔去。
郁綿看了會她的背影,又很快收回心思來聽教練的講解,重新上馬的時候感覺是很陌生的,不過來來回回練了幾圈,總算能自己騎上一段距離了,看來以後要常過來玩才對。
周琅也漸漸入門,騎在馬上,眺望著遠處日光下那道人影:「一眨眼……都這麼多年了。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只知道工作,做到最好,做到極致,然後回頭找到那個人,讓她知道,她錯了,她不該放棄我的。」
郁綿愣了一下,輕聲問:「你說的是……紀阿姨嗎?」
周琅也笑:「不用緊張。我跟她和好很久了。就是曾經,我把她弄丟了十六年……我知道,你比我勇敢,你走了很遠很遠的路,依舊選擇了回來。」
郁綿怔怔,片刻後才笑了:「或許我比你幸運一點點。」
兩人說著話,裴松溪和紀繡年已經繞回來,問她們學的怎麼樣。
郁綿點點頭,笑容驕傲明亮:「教練說我學的很不錯!」
裴松溪下了馬,凝視著她,眼眸里是溫柔的旋渦,吸引著她,朝她伸出手:「要不要跟我騎同一匹?」
「……可以的嘛?」
「當然。讓你感受一下風從耳邊吹過的感覺。」
明明四周都是人,郁綿知道她不該答應的,可是實在抵抗不住誘惑,她握住了她的手。
裴松溪讓她先上馬,才踩了馬鐙上去,她選的高大健壯的純血歐洲馬,馬背寬闊有力,承擔兩個人也綽綽有餘。只是她一上馬,往前捉住韁繩的時候,就分明是將她圈在懷裡的姿態,親近極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