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,她都知道。
也不是沒想過結束,可是五年過去了,越想忘的,越想放的,越銘刻心上。
丁玫輕輕嘆了口氣,靜了一會才說:「我說了,現在家裡是你說了算。再說了,你的感情,還是要你自己做主。但你要想好了,郁綿才二十餘歲,她本身條件這麼好,再加上她家長輩也很疼愛她,她有千千萬萬條路可走。可你就只有這一條了,松溪,這麼多年,你都是一個人。」
裴松溪笑著搖搖頭:「不,大嫂,你說錯了。我不是因為她才一個人。我以前從沒想過要跟某個人共度餘生。」
直到那個踩著她的影子跟在她後面,抱著橙子偷偷親一口,趴在她旁邊數她睫毛的女孩出現。
她眉眼間依舊是淡漠疏遠的,卻漸漸多了一些暖意。
丁玫點點頭:「你想好了就行。林默和之遠兩個臭男人不敢說什麼,我沒意見……咳咳,其實我聽說那什麼,女人之間似乎更合拍一點。」
裴松溪:「……」
這話題的跳躍度似乎太大了一點。
自從裴林茂入獄,丁玫陷入一段時間的消沉怨憎,調整好心態之後反而比以前更加爽朗熱情,一改以前的嘴硬心軟,死要面子。
她現在說話有些毫無顧忌:「我有個閨蜜就是啊……咳咳,她跟她老公的小三搞一起去了。後來跟我們說起經過,就說那女的太會了,撩的她不行。但畢竟是這麼私密的事情,人家沒多說,我也沒多問,我就好奇啊,這個……」
裴松溪輕咳一聲,別過眼:「……大嫂,這個話題還是不要聊了。我上樓了。」
丁玫沒得到答案,很有些不滿:「你還瞞著我?松溪!」
裴松溪難得有這麼心虛的時候,只扔給她一個匆匆忙忙的背影。
丁玫哼笑一聲:「還藏私,誰怕誰,反正現在兒子也大了,死鬼老公也沒了。老娘改天去包個年輕女大學生試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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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,房間裡傳來一陣大笑。
裴松溪推門進去,只見郁綿心虛的把盒子推到裴林默手裡:「這、這個你自己決定吧。」
裴林默看著手裡的鑽戒圖紙,跟裴之遠交換眼神,無奈的撇了撇嘴:「行吧,自己決定。」
裴松溪走過來:「在看什麼?」
「小、小叔叔在給他女朋友挑鑽戒!」
「嗯……對。」
裴松溪淡淡看了一眼,好像是鑽戒的設計圖紙,還是草圖。
她沒太注意,只是把兩個人趕走:「下去吧。」
裴林默忍不住翻了個高貴冷艷的白眼,把圖紙塞到裴之遠的懷裡,又壞兮兮的笑了笑,在徹底惹惱裴松溪之前,蹭的一下沖了出去。
郁綿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,等房間的門關上了,才有些疑惑的問:「裴姨,怎麼感覺他們有點不太對勁呢?」
裴松溪在她旁邊坐下:「我跟他們說了。」
「嗯?」
「說了這件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