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墓園有專人打掃清理,安安靜靜。
道路兩旁的松柏筆直高聳,蒼翠依舊。
夏日草木蔥蘢,葉尖上還懸著幾顆清澈的露珠,輕輕顫動著墜入泥土。
丁玫等人知道裴松溪和老人感情最深,悼念完先行離開,只讓郁綿在這裡等著她。
裴松溪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:「都三年了,不用再這麼緊張了。」
郁綿也看著她,輕輕握住她的指尖:「裴姨……你,你還記得你在這裡問過我的問題嗎?」
裴松溪靜靜凝視著她:「以後我會枯萎會敗落。這樣的我,你真的會喜歡嗎?」
郁綿點頭:「當然!」
裴松溪摸了下她臉頰,唇角微微彎著,若有所思的看著她。
郁綿抿了下唇,嚴肅又認真的說:「我不知道時間是什麼。我只知道我的心。」
我要一輩子好好的愛你。
凡人是很難談論天長地久的,有多少激情燃燒過的愛戀,最後卻只有一瞬間的光華。
可是她不會。
她要做一個會發光的人。
她想好好愛著她。
裴松溪被她鼓著臉頰的嚴肅模樣逗笑了,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,這麼柔軟舒適的觸感。
她的聲音里也多了一點笑意:「別緊張。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。只是剛好聊到這個話題。」
郁綿卻撲進她懷裡,緊緊抱著她:「我還不知道……要怎麼才能讓你信我。我……」
裴松溪低頭吻了下她發頂:「好了,我沒有不信你。」
或許她從始至終不相信的,就只是無常的時間吧。
可是她現在逐漸找到了平靜。
再說了,綿綿早就告訴她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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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回去的路上,裴松溪接到周清圓的電話。
周清圓語氣輕快的說:「松溪,你最近過的怎麼樣?」
裴松溪笑了下:「沒事,挺好的,怎麼了?」
「今年年初的時候給你開的藥,最近爆出來生產商的原料出了問題。你吃了嗎?」
裴松溪把手機往裡壓了壓:「沒有。你放心。我在開車,馬上到家了,晚點再說。」
她很快就把電話掛斷了。
郁綿偏過頭:「誰啊?」
她似乎聽見對方在說什麼藥……
「一個朋友,改天帶你見見。」
「是認識很多年的那種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