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對別人的事情不敢興趣。」
「那你對誰的事情感興趣?」
裴松溪捏了下她的臉頰,聲音低低的,含著笑意:「你。」
郁綿噗嗤一聲笑了,臉頰卻漸漸紅了,就脈脈含情的凝視著她,笑意直抵眼底。
裴松溪的手指從她臉頰往下,碰了碰那幾處還未消失完結的印記:「看起來還要過兩天才能好……」
郁綿一把握住她的手,親了親她指尖,眼睛很亮:「裴姨……」
裴松溪被她的眼神燙到了,很快就知道了她的意思,輕輕嗯了一聲:「怎麼?」
郁綿指了指自己的嘴唇,含笑看著她。
裴松溪慢慢低下頭,長發落下來,那股清冷溫柔的香味落下來,柔軟飽滿的紅唇也慢慢壓下來。
旁人的事情,再多再精彩,與她們又有什麼干係呢。
她眼中能看到的,其實也就一個人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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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星辰璀璨。
青翠茂密的葡萄藤被晚風吹得輕輕搖動,枝蔓輕搖,在地上投落一片淡淡的陰影。
遠處路燈光芒昏黃溫柔。
有不少飛蟲嗡嗡作響,在路燈旁盤旋而飛,繞舞許久後不管不顧的朝那光源飛過去,卻先撞擊到燈罩上,發出砰砰的輕響,不過數下就墜了地。
院落里也有低微蟲鳴,千千萬萬的聲音匯聚在一起,多多少少有些聒噪……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就這麼靜了下去,似乎靜的像是密語呢喃,溫柔低沉。
月亮是彎彎的一輪,在雲層之間半隱半露,直到晚風把游雲吹散,那光線才柔柔的落進來,仿佛落了一地的碎銀。
明月低照,清泉緩流。
幽林秀美,似沾了薄暮時分朦朧春雨,枝葉溫潤;清泉幽甜,從深靜峽谷涓涓而來,令人沉醉。
郁綿抿了下唇。
分花拂柳,時時驚嘆。
輕飲甘霖,嘖嘖有聲。
只是那孤曠已久的無人幽谷,才入一步,就有清泉奔涌,將她髮絲染濕。
而後越往深處,就越是水流湍急。
裴松溪拉住她:「等一下,先別…」
郁綿不同意,堅持要往裡走:「不用,我喜歡的很。」
風吹光動,那落了滿地的碎銀也輕輕搖動著,與那明明滅滅的水光交錯印照著,最後又被無盡的黑暗所淹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