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時候,時針指向五點。
夕陽餘暉柔柔的落下來,光線溫暖柔和。
車沒開進去,就停在路口。
郁綿從車上下來,提著袋子才走幾步,就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兩個人並肩行走著,高挑纖細的背影分明是熟悉的,而她旁邊那個有些陌生,只從背影看,分明透著一種知性的美。
郁綿差點要叫裴松溪了,卻硬生生忍住了,只緊緊握著那果籃的提繩,心忽然被捏緊了,有點喘不過氣來。
那兩人還在說話,站在夕陽光影里,光線溫柔。
晚風吹過她們的鬢髮,有點亂了。
那人抬起手,想把裴松溪耳邊鬢髮攬回去。可裴松溪很快往後退了一步,堪堪避開她的手,目光不經意的往後一瞥,正好看見郁綿:「綿綿?」
郁綿慢慢的走過去,提了提果籃:「買了你喜歡的草莓。」
她都沒叫她裴姨,她才不想被誤會。
那個穿著藏藍色長裙的優雅女人一笑:「松溪,這是你家的小輩嗎?」
郁綿被她一句話問的心堵。
她認出了這個人了,是裴松溪老師的女兒,也是昔日同學。裴松溪跟人不親近,但跟她關係還算不錯,新年時還發過新年祝福。
裴松溪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,從郁綿手裡接過果籃:「不是。我……我女友。」
她想說我太太,可畢竟現在她跟郁綿沒有結婚;也想過說我家人,可這似乎又默認了小輩的意思。於是想了片刻,才給出這個答案。
可這份猶豫,落在郁綿耳中,似乎又變了一種意思。
裴松溪簡單的介紹來人:「周瑤,我同學。」
郁綿輕輕點了下頭:「你好。」
周瑤也有點怔怔的,不過她情緒收斂的很好,朝她溫雅一笑:「你好。」
裴松溪輕輕攬住郁綿的肩:「我家已經到了,改天再聊。」
周瑤似是有些遺憾,想說什麼又頓住了。
她低下頭,輕輕攬了攬被晚風吹亂的鬢髮,神情中有種失落的溫柔:「松溪……有空到家裡玩,我爸還時不時會念叨你。」
裴松溪淺淺一笑,沒有回應她的邀約:「替我問候周老師。再會。」
「……再會。」
郁綿也禮貌的朝周瑤笑了笑,從她身邊走過,直到進家門的那一刻,還依舊能感受到身後那道注視的目光,情意綿綿,卻又有些黯然失神。
裴松溪去廚房裡把草莓洗乾淨,出來一看,客廳里也沒人,郁綿這是沒聲沒響的就上樓了。
她有些不解,但也沒想那麼多,端著果盤上去,推開房間的門,郁綿也不在裡面。
她去敲郁綿房間的門,數秒後,裡面傳來一聲悶悶的聲音:「我在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