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生變態狂?這麼帶感的書名。」鄭凌浩問,「哥們兒,你好這口啊?」
周鶴低垂的眼睫一顫,藏在桌面下的手指蜷起,攥緊。
「別做讓人討厭的事!」唐雨杺很護犢子地一把奪回了周鶴的書,啪的一聲拍回原位,追加說明:「阿鶴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。」
鄭凌浩被斜對面突然搶書的舉動嚇了一跳,視線轉向了兇巴巴警告他的那位。
少女抬手撥了撥發,攏至耳後。斜陽穿透她烏黑秀麗的髮絲,白皙的皮膚在光照下仿若吹彈可破,幾近透明。低下的眼睫濃黑綿長,鼻樑挺翹,唇不點而赤,長得非常漂亮。
鄭凌浩不由眼睛一亮,呆滯看著斜對面的小美人。
周鶴始終低著眉眼,全程沒有給出任何回應。不動聲色地重新翻開書頁,繼續安靜看書。
唐雨杺往他翻開的書頁上掃了一眼,被其中一個段落吸引了注意力。伸手,把那本名為《天生變態狂》的書扒近了些。
周鶴對她自作主張的行為向來不會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情緒,很配合地往後讓開了些,由著她翻閱。
唐雨杺往回翻了兩頁,細讀了一遍之前無意中看到的那個段落。
「這一切向我們傳達了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,即那些最冷血、最暴力的恐怖偽君子、孤僻的殺手和獨.裁統治者們都擁有強大的『同理心』——這種同理心只庇護他們自己的同伴,其他生命和其他人的幸福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。」①
許是周鶴的獵奇心作祟,這確實是他會感興趣的書刊類型。
唐雨杺把書推了回去,問:「又是老陳推薦給你的書?」
周鶴略頷首,應了聲:「嗯。」
意料之中,周鶴和書屋店主老陳常有往來,兩人私下會互相交流最新的讀書心得。
「老陳和阿鶴看書的口味真是出奇的相似,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共通點。」朱芸說。
周鶴聞言抬眸,淡看了她一眼。
唐雨杺打算去書架那裡換本書看,剛直起身,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稍一轉頭,撞向了鄭凌浩遞來的滾燙視線。
被一個陌生人這麼巴巴地盯著看,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,實在有些不自在。
唐雨杺在這怪異的注目禮下微微皺眉,屈指扣了扣朱芸那側的桌面。朝鄭凌浩稍抬了下巴,問:「這缺心眼,你打哪兒認識的?」
朱芸轉頭看了看「缺心眼」,一想起第一次見他的那個場面,忍不住想笑。
「我前天不是去健叔那兒洗牙嘛,正巧看到這貨也在。當時健叔讓他把嘴張大些,結果這缺心眼用力過猛,智齒還沒拔呢,下巴先脫臼了。」朱芸說。
鄭凌浩緊盯著唐雨杺看,急忙解釋:「我那會兒就是有點緊張,脫臼操作純屬失誤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