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雨杺得了肯定的答覆,急忙又挖了一小塊糕點出來,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。
「燙燙燙……」唐雨杺被嘴裡的食物燙的原地亂蹦,幾乎沒怎麼嚼,囫圇咽了下去。
周鶴給她倒了杯水,遞給了她。
唐雨杺接過水杯,含了口涼水在嘴裡緩了緩。抬手抹了一下被燙出淚花的眼睛,抱怨:「太燙了,都沒能嘗出味兒。」
「不急,等放涼了慢慢吃。」周鶴說。
唐雨杺盯著一大鍋的紅糖發糕看了會兒,從她帶來的那堆東西里拿出一個便當盒。把鍋里剩下的紅糖發糕用鍋鏟劃開,切成塊狀。一股腦全裝進了便當盒裡,碼整齊。
「怎麼都裝起來了?」周鶴詫異道。
「明天帶去學校,給朱芸和蘇荷嘗嘗我的手藝。」唐雨杺美滋滋地說。
把自己親手做的發糕成品帶給朱芸嘗鮮,這一點周鶴能理解,唐雨杺和朱芸從幼兒園起就關係要好。
只是那個蘇荷,周鶴還是第一次見唐雨杺會這麼花心思在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身上。
不免有些好奇,問她:「你為什麼對那個蘇荷那麼好?」
為什麼對蘇荷那麼好?這個問題唐雨杺之前沒細思過,被周鶴突然這麼一問,她悶聲想了會兒。
或許是因為她偶爾能在蘇荷身上看到周鶴小時候的影子,特別是蘇荷小心翼翼看人時的眼神,跟她最初認識的周鶴幾乎一模一樣。
那時的周鶴活得很小心,夾縫中求生存。為了不再被拋棄,無論做什麼都會看別人的眼色,努力討好旁人的樣子讓她覺得心疼。
「因為喜歡。」唐雨杺低著頭,把便當盒的蓋子蓋上。
像是在回答周鶴之前的那個問題,繼續慢悠悠說道:「因為覺得喜歡,所以才想對他好。」
喜歡?
誰?
那隻蘑菇?!
周鶴腦海里彈出三連問,不動聲色地靠站在冰箱邊看著她,沒接話。
每次唐雨杺明確表示喜歡某人或某物的時候,無論對方是男是女,哪怕只是老陳養的那隻三花貓,都會讓他覺得很不高興。
這股橫衝直撞冒著酸勁的不爽情緒,周鶴在單獨面對唐雨杺的時候,很輕易就會暴露出來。
唐雨杺沒察覺出異常,收拾完了手邊的東西,打算歇歇。
走到周鶴身邊,伸手掏他口袋裡的糖。
她自小就喜歡吃喔喔奶糖,周鶴出門前,兜里總會給她捎上幾塊糖果。
摸出一顆粉色包裝的奶糖,剝開糖紙。唐雨杺跟往常一樣把糖果往上一拋,張嘴去接。
無聲看她的周鶴倏地伸出手,半道截走了她正要吃的奶糖。在她視線轉向自己時,才氣定神閒地把奶白色糖果塞進了自己的嘴裡。仿若無事發生,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慢慢嚼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