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荷轉過頭,小聲叫她,問:「我聽班長說,班費你已經替我交了?」
唐雨杺點了點頭,湊過去小聲回應:「算是借你的,不用急著還。」
「謝謝你。」蘇荷很感激地說,「剛剛的事也都是因為我,總是麻煩你,我真的很過意不去。」
「你跟我客氣什麼?我這人就是護短,見不得自己的朋友受委屈,你不用覺得有負擔。」唐雨杺說。
「朋……友?」蘇荷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對她而言挺陌生的詞。
「是啊,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?」唐雨杺笑嘻嘻地問她。
「當然!」蘇荷用力點了點頭,很害羞地給她回了個笑:「我們當然是朋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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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向梅包了蝦仁餡的餛飩,臨唐雨杺放學前給她發了短息,讓她帶周鶴上家裡一起嘗嘗鮮。
唐輝出差了,身邊帶著的女人又換了張新面孔。唐雨杺知道這事,無意中撞見的。
不過這事她沒在曹向梅面前提過,家裡的氛圍因唐輝的短暫缺席溫馨了不少。
她看著自己好像什麼都明白、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媽媽,偶爾也會想,是不是做一個捂住眼睛的瞎子會更幸福?
唐雨杺帶著周鶴到家後,曹向梅把早就備好的蝦仁餛飩下了鍋,催著孩子們趕緊洗洗手準備吃飯。
出鍋前曹向梅往餛飩里淋了點香油,頓時滿屋飄香。
第一碗餛飩曹向梅端給了周鶴,周鶴道了謝,轉手就把餛飩放到了眼巴巴往他碗裡望的唐雨杺面前,起身去廚房幫忙端剩下的餛飩。
唐雨杺開開心心地扒著碗邊嗅了嗅,歡快道:「這也太香了吧!」
「小饞貓,又搶阿鶴的。」曹向梅回到餐桌邊,反手輕輕打了一下她的背。
唐雨杺捋了捋散下的發,挺不服氣地說:「我什麼時候搶了?明明是阿鶴自己給我的。」
剛撥到耳後的長髮在她低頭的瞬間又掉了下來,她有點來氣,抱怨道:「這頭髮真礙事,影響我吃飯。」
「那你改天剃光頭。」曹向梅給她出主意。
「親媽。」唐雨杺噗呲呲笑了起來,轉頭對拿了調味碟過來的周鶴說:「阿鶴,幫我去浴室拿一下髮帶,我要把頭髮綁一下。」
「怎麼老使喚阿鶴?你自己沒長腳啊?」曹向梅訓她,起身問:「你髮帶擱哪兒了?我去給你拿。」
「梅姨你先坐著吃,我知道髮帶在哪,我去拿。」周鶴熟門熟路地往浴室方向走。
曹向梅拍了一下唐雨杺的腦門,說:「你可真是要被阿鶴慣壞了。」
唐雨杺美滋滋咬了口餛飩,嬉皮笑臉地貧嘴:「明明是媽媽把我慣壞的。」
曹向梅笑嘆了口氣,完全拿她沒辦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