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鶴沒動,緊盯著她不斷掉淚的眼睛。
她向來堅強,不是愛哭的性子。周鶴依然清晰記得,她就算是被唐輝打腫了半邊臉,也是咬牙硬挺,愣是沒掉一滴眼淚。
無聲看了她片刻,周鶴問:「為什麼哭?」
是覺得他疼,想替他哭一哭?
還是……心疼他?
唐雨杺拉不動他,乾脆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,邊哭邊罵他是笨蛋。
周鶴頭往後仰了仰,靠在了牆邊。始終目視著她的方向,幽光下,凸起的喉結在拉長的脖線間頻繁滾動。
沉吟良久,伸手攬過她的肩,把哭個不停的唐雨杺擁入懷中。躬下身,閉上的眼深埋進她瘦削的肩窩裡。
「不哭。」手按在她後背安撫著輕輕拍了拍,周鶴哄孩子般啞聲道:「我真的沒有關係的,你別哭。」
「阿鶴,你真是個笨蛋!」唐雨杺窩在他懷裡,哭唧唧地問:「是不是很疼?」
「不疼。」周鶴很輕地笑了一聲,「抱一下就不疼了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羅卡定律:凡兩個物體接觸,必會產生轉移現象。其用於犯罪現場調查中,即現場必會留下微跡證。
第十九章
周鶴腹部傷口徹底癒合結痂前,都是唐雨杺每天定時給他上藥。周鶴本想拒絕,可唐雨杺很堅持。
唐雨杺第一次提著藥箱把他堵在房間裡,周鶴後退躲閃間像只待宰的肥羊,被口口聲聲說著不放心他的唐雨杺強行抵在了門板上。
掀開周鶴的衣服,唐雨杺挺驚訝地發現他身上深深淺淺的舊傷不止一處。問他這些傷到底是怎麼回事,周鶴含糊著說「不記得了」,一語帶了過去。
唐雨杺手重,上藥的痛還能忍。要命的是,她上完藥會把腦袋拱進他的衣服里。像小時候一樣,對著他的傷口吹一吹。
周鶴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,在她指尖輕撫微微吹氣間身體裡的血液在瘋狂往上涌。努力克制著,整個人都是持續僵硬繃著的狀態。
唐雨杺就是故意的,會悄悄觀察他像是隨時會裂的表情,而後偷著樂。完事了從他衣服里鑽出來,一雙含情蘊波的眼近距離望著他,翹起嘴角明知故問:「阿鶴,你怎麼臉紅了?」
「……」這話周鶴一般都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有過第一次強迫給他上藥的經驗,之後只會越來越順手,唐雨杺對他向來有辦法。
周鶴身上的傷癒合後,唐雨杺偶爾會心血來潮突然掀開他的下衣擺。說是自己不放心,得檢查一下有沒有落疤。
看著的卻是他的腹肌位置,感慨於他這樣的身材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?
朱芸常跟他們一起混,實在看不過眼的時候會笑鬧著推一把找藉口耍流氓的唐雨杺,說她過分了。
唐雨杺才不管那麼多,她是打直球的性子。
她的喜歡就是喜歡,一向表達得直白,藏不住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