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一到家就洗澡,頭髮吹吹乾,別頂著濕發滿屋子跑。」唐雨杺叮囑道。
周鶴抬手捋了一下被水潤濕的額發,應了聲:「好。」
在洗手間粗略沖洗了一下,周鶴很快就出來了。一筆成畫的下頜線不斷有水滴淌下,他伸手接過唐雨杺遞來的干毛巾,低頭擦臉。
唐雨杺抱著書包站在他對面,近距離看著他。他的睫毛沾了水,精緻鎖骨里也盛著涌動的水光。
安靜盯著他看了會兒,心底的疑惑愈濃。唐雨杺錯開視線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。
「阿鶴,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方超?」
周鶴擦拭濕發的動作一頓,抬起眼,看向她的唇。
為什麼這麼討厭方超?
周鶴凝在她殷紅唇瓣上的視線短暫停留了片刻,又低了下去。
「因為你。」
他話音很輕,唐雨杺沒能聽清,邁步湊近了些,挺困惑地看著他。
「我沒有討厭他,只是……」周鶴低著眼,極淡地笑了一下,說著違心話:「只是性格不合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謝謝「Liiiinyx」小可愛的5瓶營養液~
謝謝「水狸冰旋」小可愛的2瓶營養液~
啵嘰(づ ̄3 ̄)づ
第二十九章
「哐當——」
是瓷器碎落地面的聲音。
還在收拾餐桌上剩餘碗筷的唐雨杺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,往廚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沒顯出半點驚訝之色,視線短暫停留,繼續埋頭收拾餐桌。
這已經是曹向梅這個禮拜失手摔壞的第六個碗碟了,按時間計算,差不多平均一天碎一個。
曹向梅時常心不在焉地在游神,最近一個月表現得尤甚。唐雨杺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一定是有心事,只是她不太清楚曹向梅心裡揣著的那件事,是不是跟那個「范醫生」有關係。
就在昨天,唐雨杺跟那個素未謀面的范醫生正巧在家裡遇上了。
周五下午學校沒課,唐雨杺跟周鶴去了趟體育館,也就沒跟家裡說。回家的時間比往常早了約半個小時,敲開家門,屋裡有個臉生的男人起身正要離開。
那個男人手裡提了一個公文包,面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,看著比曹向梅年長几歲。模樣周正,說話邁步都是四平八穩,有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。
最近的半年,曹向梅不怎麼愛與外人有過多接觸,向來深居簡出,活的像個避世的仙子。與鄰里都不怎麼有往來,也不知是出於怎樣的契機結實了這樣一個男人。
曹向梅沒有向唐雨杺介紹這個男人是誰,只讓她禮貌性叫了對方一聲「叔叔」。
送那個陌生男人出門,唐雨杺無意間聽曹向梅稱呼他為「范醫生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