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鶴估計沒料到她這個一向貪睡的傢伙竟然也會有早起的時候,從樓道出來看到她的第一眼,竟是一愣。
唐雨杺很不滿他這樣的反應,假假地對他齜牙凶了一下,說:「阿鶴,早啊!」
周鶴止步,沒有回話。只是站在那裡異常安靜地看著她,眼裡說不清是什麼情緒。
他不動,唐雨杺只得自己主動走過去。
拉住他的手,把捂著的包子從校服里掏出來,往他手裡一放。跟哄孩子般伸手揉了揉他額前柔軟的碎發,沖他笑,說:「阿鶴乖,快趁熱吃。」
以前唐雨杺花心思哄他的時候,周鶴總是高興的。
只是這次他的反應明顯不太對。
周鶴破天荒沒有對她的「哄」給出溫柔回應,而是沉默地看著手裡的包子。眉間隱約現出了褶皺,看著倒像是更煩惱了。
唐雨杺盯著他看了會兒,沒有戳破他這反常的變化。轉身退回自行車邊,踢開腳撐催他:「阿鶴,別發呆了。走,上學去。」
周鶴握著包子的手垂了下去,抬起眼,問她:「昨天跟我有關的那個帖子,看到了吧?」
唐雨杺跨坐到自行車上,點了點頭,說:「看到了。」
「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?」周鶴問。
「那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?」唐雨杺反問他。
這話周鶴沒接,看著她的神色更複雜了。
「所以,我為什麼要問你?」唐雨杺理所當然道,「你想說,就算我不問,你也會主動告訴我。如果你不想說,以你對我的了解,我會勉強你嗎?」
「別過分信任我,也別對我太好。」周鶴看著她,說:「我或許,不是你期待的那個樣子。」
要不是舊事提醒,他確實是快忘了。自己當初接近她,動機不純。
「我不要。」唐雨杺想都沒想一口拒絕了,玩笑道:「阿鶴,你怎麼突然就那麼膨脹了?我是有提過對你有什麼期待了嗎?」
無聲對視間,周鶴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慢慢低了下去,很輕地叫了她一聲。
「雨杺。」
「嗯?」
「我沒有虐貓,你信嗎?」
「信。」
「為什麼願意相信我?」
「非得有理由嗎?」
「為什麼信我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