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入高三後學校常以各種理由給學生補課,每周只余了半日的休息時間。
周鶴每日裡對著學習節奏不斷加快的唐雨杺,瞥見她因睡眠不足眼底充盈的血絲,心裡的焦慮感更甚。
想著帶她出去做點旁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,或許能稍稍寬解她緊繃的神經。特意上網查了一下周日的電影票,挑了部評分高的喜劇片,買了兩張下午的票。
只是目前唐雨杺的心裡只有悶頭學習這一件事,已經拒絕了朱芸的數次遊玩邀約了,周鶴也沒這個信心她一定會允下。
翻牆出了趟校門提前取了票,把購得的電影票揣進校服衣兜里。琢磨要怎麼跟她開口,周鶴回教室後一直看著前座,猶猶豫豫間在票角處來回捏了數次。
周日上午只剩了一節課的時間,再熬一節課,就是半天的休息日。
下課鈴響了一陣,任課老師又拖了約兩三分鐘的課。抱著教材的老師剛走,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抱怨聲尤甚。
唐雨杺咬著筆桿還在研究一道難攻的題,目送著老師出了教室,這才回過頭,把試卷推放到了周鶴面前。指了指用筆圈出的那道題,問他:「阿鶴你幫我看一下,這道題這麼解到底哪一步錯了?」
周鶴揣在兜里的手再次捏住了電影票一角,低下視線,看她試卷上的題。
正抿唇細看,唐雨杺放在桌肚裡的手機震了幾下,周鶴下意識抬眼望了過去。
唐雨杺的視線集中在了試卷上,心不在焉地伸手在桌肚裡扒了扒,拿起手機看亮起的屏幕。
在看清備註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,握著手機的手往下放了放,在桌子底下遮遮掩掩地劃開屏幕,手速飛快地回了消息。
周鶴的視線在她垂下的眼睫處定格了片刻,忽地勾起嘴角很淺地笑了一下,問她:「雨杺,下午,能陪我一起去看個電影嗎?」
「下午?」唐雨杺抬起的視線有一瞬的慌亂,轉而恢復如常,挺抱歉地說:「對不起啊阿鶴,我已經跟人有約了。下次吧,等下次有空了,我請你看電影。」
在她心裡,他的位置還是有別於旁人的。可如今這樣的區別,竟被一個與她相識時間並不長的陌生人取代了去。
且這樣的打擾,已不是第一次。
周鶴只覺得諷刺,不再多言。替她解了題,在她轉身之際往後靠了靠。
目視著前座的方向,從兜里抽出電影票,在桌子底下慢慢撕碎。
鄒茗?
又是這個鄒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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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放學鈴一響,唐雨杺馬不停蹄地收拾好書包。把書包甩過肩頭,小跑著出教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