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知道有這麼一個格外礙事的人存在後,周鶴找到了鄒茗在校外的出租屋。一路尾隨著他,沿途記下標誌性建築物。查天氣、測路況,精心謀劃,計算鄒茗從學校到住處或許會遇上的所有「事故危機」。
只是他在真正動手時還是退縮了。
自從蘇荷這樣的「萬一」出現在他生活圈裡後,他做事比從前更謹慎了幾分。就算是概率殺人,計劃之外的變故,也是他不能完全掌控的。
那樣的萬一,最壞的結果將直接導致他跟唐雨杺再沒以後。他學著去看結果,卻也發現那樣的結果他承受不來。
「阿鶴?」唐雨杺察覺出他神色有異,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喚他回神,挺關心地問:「你沒事吧?在想什麼?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嗎?」
「對不起。」周鶴為自己先前的言行有失覺得懊惱,低下視線,愧疚道:「我不是有心的。」
「算了,今天你可能也只是情緒不好,不怪你。」唐雨杺安慰他。
拿起手邊的書包,起身輕拍了一下他的肩,說:「回去吧,還有作業要寫。睡前我還打算預習一下明天的課業內容,不能耽擱得太晚。」
「好。」周鶴點了點頭,很順從地跟著起身。
經過鄒茗之前坐著的卡座位置,唐雨杺「誒」了一聲。轉腳往裡走了幾步,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錢包。
這錢包跟鄒茗付咖啡錢時拿手上的那個像是一個款。
唐雨杺把書包甩過肩頭,打開錢包簡單翻看了一下,找到了一張鄒茗的身份證。
確實是他的錢包。
立馬撥通了鄒茗的電話。
「鄒茗,你上公交車了嗎?」
「那行,你呆那別動,我這就去找你。」
「你錢包掉咖啡館了。」
「沒事,也就是個順手的事,我正巧也要經過那裡。再說我騎自行車也比你步行快,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「好,那就這樣,一會兒見。」
唐雨杺掛了電話,把撿到的錢包塞進校服口袋,問周鶴:「要跟我一起去嗎?」
「順路?」周鶴問。
唐雨杺搖了搖頭,說:「不遠。」
她話一頓,考慮到他目前情緒似乎不太穩定,建議道:「你要是不想去可以在這等我一下,我一會兒就回來找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