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雨後的深巷裡,慘遭惡魔毒手的女孩在絕望邊緣掙扎著爬到了周鶴的腳下。
蘇荷剛巧走到附近,提著尼龍袋撿起被人棄至牆根的塑料瓶。她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,瑟縮著蜷在角落,親眼看著周鶴棄了向他求救的可憐女孩。
那時她便知道,周鶴人前的善意僅是表象。後在拳賽後台的休息室無意中撞見周鶴摘了面罩,蘇荷險些被他當場掐死,對他的畏懼感更甚。
旁人的生死,他不會在意。人命於他而言,不過是把玩於掌間的遊戲。
蘇荷看清了他的這一面,在聽聞唐雨杺父親的死與周鶴脫不了干係時,她沒覺得多驚訝。
周鶴回歸校園後,唐雨杺依舊與他最為親近。較從前,好似更依賴他了。
蘇荷認定是周鶴耍了什麼手段蒙蔽了唐雨杺,在一旁看著,不由發急。
唐雨杺是她唯一的朋友,她不能袖手旁觀,可也確實勇氣不足。早些時候她就曾偷偷拍下了周鶴打拳的照片,躊躇多次,一直沒能找到機會給唐雨杺看。
蘇荷怎麼都沒料到這幾張照片闖下了禍事,她害怕極了,擔心周鶴會循著線索找上她。
思量再三,撥下了蔡紹傑的電話。
第五十四章
晚自習後,唐雨杺沒急著走。埋頭把正寫著的題解完,丟了筆,舒展四肢伸懶腰。
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,轉頭往四面看了一圈。教室里零星還剩了幾個平時功課方面一向拼的同學,這陣子大家壓力都大。
視線在收拾好書包出教室的方超身上短暫停留了數秒,回過頭,伸手在后座的桌面上輕輕叩了叩。
「阿鶴,走了。」
自周鶴返校後,接送唐雨杺的任務他一力攬了下來。
唐薇新購的那套房子在東街繁華地段,離學校有一段不短的路程。
唐雨杺如今課業抓得很緊,為節約路上耗費的時間,周鶴從蔡紹傑那兒挑了輛外觀還算簡約的機車,載著她一起上下學。
唐雨杺從前並不知道周鶴還會騎機車,也不清楚他是什麼時候學的,技術竟是出奇的好。問起這輛機車的來歷,周鶴只道是跟朋友借的。
他的那點小秘密唐雨杺從不會追問,知道了,也全當是挖到寶的驚喜那麼看待。
學校不許學生騎機動車上學,周鶴就把那輛車停在了附近的餛飩店門口。
從校門口出來,唐雨杺裹緊了外套,跟周鶴一起往餛飩店方向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