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慌了。
蔡紹傑急忙伸手攙他,一手墊住他的後腦勺,防止他傷得更嚴重。
意識到他的狀態不對,失魂落魄,像是真的什麼都無所謂了一樣,跟他從前認識的周鶴簡直判若兩人。
擔心他出事,蔡紹傑勸道:「鶴哥,還能不能行了?不行這場我們不打了。窟窿我來堵,你別逞強。」
「幫我個忙!」周鶴搭住蔡紹傑的肩,掰著他拉拽到自己身前。虛弱湊到他耳邊,小聲交代:「她在這裡,你見過她的,能認得出來。一定幫我找到她,把她安全送出去。」
蔡紹傑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個「她」是誰,不由一愣,下意識轉頭往四面看了一圈。
沒能找到人。
周鶴被打破了頭,血水不斷從傷口處湧出。蔡紹傑心慌間用手死死替他摁住了出血口,可怎麼都無法減緩血流速度。
本想問一問周鶴,「她」究竟在哪?
只是如今周鶴一副好像快死了的樣子,蔡紹傑已經顧不上管其他了。
「要找你自己去!你先給我把命留住!」蔡紹傑說。
招手喚來台下隨行的醫護人員,怒道:「一個個都是死的嗎?快來救人!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,這傢伙要出了事,你們一個都別想跑!」
「蔡紹傑!」周鶴一把揪扯住了蔡紹傑的衣領,一雙血紅的眼貼面瞪著他,低吼警告:「你要是沒護住她,我出去以後就弄死你的蘇荷。」
「你放屁!」蔡紹傑知道這瘋子做得出這種事,心焦之餘竟還有些心疼他。
蔡紹傑這會兒覺得自己跟這傢伙認識久了,自己好像也快瘋了。
跟他一雙浸著血水的眼互瞪了會兒,蔡紹傑拿他沒轍,只能妥協。
「行,老子依了你!別他媽再給老子發瘋了!」蔡紹傑掰開了他揪住自己衣領的手,說:「不行就退賽!這事聽老子的!」
「有條子!快跑!」場外有人突然闖入,大聲提醒:「趕緊,從東門集中疏散!」
「艹!條子怎麼會查到這裡?」
「是不是那沈鱉孫乾的?」
「肯定是他!除了他還能有誰這麼跟傑哥過不去?」
「我們中間有人給沈鱉孫露底了?」
「操他媽!哪個孫子?」
「行了,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。」
「傑哥,怎麼辦?」
「趕緊,從東門撤。」
……
底下人全都亂了套。
這種時候周鶴一向是蔡紹傑的主心骨,只是這會兒他的主心骨好像只剩一口氣吊著了,蔡紹傑也沒辦法讓他給個招。
隨手招來兩個手下,讓人把重傷的周鶴從地上架起,交代他們一定要把人給安全送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