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絡分明的手指扣住門把,替她打開車門。周鶴一手把著門邊,一手護在車門上方,低眸看著她。
動作很熟練,是在國外常給他的另一半這麼開車門的緣故嗎?
是啊,他本就是很溫柔的人。
對與自己共度餘生的那一位,應該更是會愛護有加吧。
唐雨杺覺得羨慕,同時,也很失落。
心底酸澀難耐。
沒表現出異常,淡笑著道了聲:「謝謝。」
提起裙擺,彎腰坐進計程車里。
周鶴把行李放進了後備箱,開了車門,挨著她坐下。
車子啟動前行,拐了兩個彎,順著車流開上主道。
司機隨口搭了幾句話,發覺后座兩位都好像沒有要聊的意思,很識趣地閉上了嘴。把車載廣播的音量調高了些,邊開車邊聽廣播裡主持人侃大山。
車內的氣氛壓抑沉悶。
唐雨杺的視線在周鶴曲起的長腿處逗留了片刻。
計程車的空間窄小,他這樣的身量縮坐在後排看著是有些憋屈。
不能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了。
唐雨杺輕嘆了口氣,頭往車窗邊歪了歪,靠過去,視線轉向了車窗外。
車子上了高架橋,開得還算快,掠窗而過的街景糊成了片段狀。
長時間看著車窗外,眼睛酸脹。她閉上眼,腦中混亂,想安靜休息會兒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有一隻微涼的手很輕地托住了她枕在車窗邊的那側臉,動作極慢地把她的腦袋輕放到自己的肩上。
是記憶里熟悉的觸感,指間殘留的奶糖味道,也似從前一般。
她不由鼻子一酸,差點掉淚。
不能沉溺在這樣的一種情緒里,她提醒自己。
睜開眼,枕在他肩上的腦袋一瞬移開,下意識往車門邊挪了挪。拉開距離後才快速看了他一眼,低語解釋:「沒睡著,只是想休息一下。」
周鶴盯著她默了會兒,「嗯」了一聲,沒有勉強她。
他其實也有點看不懂自己在做什麼,有些懊惱。因她刻意拉開的距離,既慶幸,也難過。
尷尬沉默間,唐雨杺空空的肚子「咕嚕咕嚕」叫了幾聲。
實習期間雜事多,更何況今天還是個格外特殊的日子。為了把工作提前完成,她把吃飯時間都擠了出來。
按著胃部輕揉了兩下,她記起自己除了早上喝了一杯豆漿,其餘的正餐,一頓都沒顧上吃。
